只是抬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操场上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所有人安静了。
“就凭我手里的枪,和我脑子里的经验。”
雷昂把枪插回腰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跟我,也可以选择自己单干。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封染墨的方向瞥了一眼。
“如果有人有更好的方案,我洗耳恭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雷昂的视线,落在了封染墨身上。
封染墨:“……”
又来了。
他现在站在操场边缘的位置,离人群大概有七八米远。
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回了旗杆旁边,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其他人在雷昂的号召下聚集在操场中央,只有封染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外围。
像是一棵被风吹到旷野中央的树。
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突兀。
但他没办法——他刚才根本来不及移动到人群中去,因为他真实的速度太慢了。
从尸体鸟袭击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在努力用“从容不迫”的步伐朝人群的方向移动。
但他的“从容不迫”在别人眼中大概是“慢悠悠地散步”。
以至于十分钟过去了,他只移动了不到五米。
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更没法走了。
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匆匆地跑到人群里去?
他只能继续站着。
风吹起他的长发,衣袂翻飞,银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雷昂,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对雷昂的提议不置可否。
雷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个人。
他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本能地想要确认那个人的位置——
就像一个棋手在下棋的时候,会本能地去关注棋盘上最大的那个威胁。
那个人从一出现就让他感到不安。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警惕。
像是某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雷昂在无限世界活了三年,通关过五个副本,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强者他见过,弱者他也见过。
但像那个人那样的——他没见过。
那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能让整个操场的温度下降几度。
这不是夸张。
雷昂真的觉得周围变冷了。
“那位朋友。”
雷昂决定主动出击,他朝封染墨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比刚才对着所有人说话时客气了几分。
“你有什么建议吗?”
封染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