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被他折腾得眼前一阵阵发白,理智和骨气摇摇欲坠,咬着牙又撑了片刻,终究是败下阵来。
&esp;&esp;不过是亲一下。
&esp;&esp;反正也不是没亲过。
&esp;&esp;他偏过头,唇在离渊脸颊上碰了碰,蜻蜓点水似地,敷衍的很。
&esp;&esp;“行了。唔——”
&esp;&esp;话没说完,下巴被捏住,唇压下来。
&esp;&esp;沈凝被亲得发懵,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觉出不对。
&esp;&esp;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烫得像烙铁,那双总是戏谑带笑的眼睛,此刻隐隐泛红。
&esp;&esp;沈凝眼睁睁见他瞳仁收缩,渐渐拉长,化作竖瞳,整个人都不好了。
&esp;&esp;离渊不是人类。
&esp;&esp;他出身妖族,真身为上古螣蛇。
&esp;&esp;上一次离渊在这种时候显形,他哭着求饶、骂人、摔东西,也没能逃得过这一顿。
&esp;&esp;“你说了停下的”沈凝声音发颤,拼命往后缩。
&esp;&esp;离渊没说话,只低头看他,瞳孔深处燃着一簇火。
&esp;&esp;沈凝眼神朝某个地方一瞟,顿时眼皮狂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他的手就往床下爬。
&esp;&esp;脚刚沾地,腰上一紧。
&esp;&esp;他蓦地腾空而起,又回到了床上。
&esp;&esp;“!”
&esp;&esp;沈凝低头看缠在腰间的蛇尾,慌得一批。
&esp;&esp;“你别这样”他的眼睛也红了,眼中水汽氤氲,“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esp;&esp;“不会。”离渊哄他,“就一次。”
&esp;&esp;沈凝想骂他放屁,上次也说就一次,上上次也说就一次,哪次是一次?
&esp;&esp;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剩下的怒骂就全被堵了回去。
&esp;&esp;烛火跳了跳,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截。
&esp;&esp;殿内声响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哭声骂声此起彼伏。
&esp;&esp;沈凝残存的意识里,唯有一个念头愈发坚定。
&esp;&esp;得跑。
&esp;&esp;必须得跑。
&esp;&esp;再不跑,他真的要被这头蛇折腾死了。
&esp;&esp;漫长的黑暗过后,一线天光乍现。
&esp;&esp;沈凝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半晌,脑子里空空荡荡。
&esp;&esp;昨夜那些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esp;&esp;竖瞳、尾巴、哭喊、天明。
&esp;&esp;沈凝一个激灵坐起来,身体照旧并无不适。
&esp;&esp;离渊缠是缠了点,也知道他半点苦都不肯吃。
&esp;&esp;床上哭完了喊完了,除了被故意留下来昭示所有权的痕迹,那些腰酸腿软,往往睡一觉起来便消失无踪。
&esp;&esp;他环视四周。
&esp;&esp;离渊不知去了何处。
&esp;&esp;正合他意。
&esp;&esp;趁着那头畜生不在,赶紧溜。
&esp;&esp;沈凝胡乱套上外袍,头发也顾不得梳,趿着鞋就往殿外跑。
&esp;&esp;魔渊的路他走了几年,好歹认得几条。
&esp;&esp;离渊说这是他的地盘,让他随意走动。
&esp;&esp;初到此地,他还觉得新鲜,天天外出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