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戮天沉默了一息,到底还是开了口:“牢记分寸,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esp;&esp;男子颔首。
&esp;&esp;戮天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esp;&esp;走到拐角处,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那人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的方向,唇边笑意未减。
&esp;&esp;戮天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esp;&esp;男子目送他离开,眸光渐渐深沉。
&esp;&esp;片刻后,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殿门。
&esp;&esp;殿门开又合。
&esp;&esp;沈凝还瘫在榻上回味着方才戮天那副吃瘪的表情,听见动静,以为是那白毛老虎去而复返,当即来了精神,翻身坐了起来。
&esp;&esp;“怎么,舍不得我?回来——”
&esp;&esp;话音戛然而止。
&esp;&esp;沈凝看清来人的那一瞬,表情僵在了脸上。
&esp;&esp;他大爷的。
&esp;&esp;怎么是他?
&esp;&esp;来人一袭朱红华裳,衣摆绣着流云暗纹,走动间隐隐有流光闪动。
&esp;&esp;发髻高束,簪着一根赤金镂空的长簪,眉眼间俱是笑意。
&esp;&esp;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esp;&esp;整个人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esp;&esp;说起来,他跟孔雀还真能沾点边。
&esp;&esp;毕竟都是鸟。
&esp;&esp;沈凝想起他的身份,脸一垮。
&esp;&esp;陵光。
&esp;&esp;离渊手下另一员大将,真身朱雀,一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我很好看”四个字写在脸上。
&esp;&esp;头回见面的时候,沈凝还不知道他是谁。
&esp;&esp;那时他刚来魔渊没多久,看什么都新鲜,在廊下瞎逛的时候,迎面就撞上这么一位。
&esp;&esp;那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柄扇子,见了他,上下打量一眼,勾唇一笑。
&esp;&esp;“尊上眼光不错,”他说,声音懒洋洋的,“确实有几分姿色。”
&esp;&esp;沈凝当时心想,离渊还挺会享受,养的小玩意都这般气派。
&esp;&esp;直到某一天,这小玩意爬上了他的床。
&esp;&esp;七天七夜
&esp;&esp;沈凝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那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之一。
&esp;&esp;那天他喝多了酒,离渊又不在,他在殿里晃来晃去,碰巧陵光来访,说是受了吩咐来送东西。
&esp;&esp;陵光眉眼含笑地陪他喝了两杯,他晕晕乎乎,觉得这人比戮天顺眼多了,说话也好听,还会夸他好看。
&esp;&esp;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滚到一处去了。
&esp;&esp;他心想,这人还挺骚。
&esp;&esp;再后来,他被人翻过来,压在床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esp;&esp;这是不是骚错对象了?!
&esp;&esp;后面的事,说起来都是泪。
&esp;&esp;“怎么,”陵光站在门口,手里抛着个白玉小瓶,笑吟吟地看过来,“不欢迎我?”
&esp;&esp;沈凝躺在榻上看他,面无表情。
&esp;&esp;“你来干什么?”
&esp;&esp;“尊上外出了。”陵光迈步进来,“临走前,让我照看照看他的宝贝疙瘩。”
&esp;&esp;沈凝一听这语气就头皮发麻。
&esp;&esp;“用不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我好得很,你出去。”
&esp;&esp;“好得很?”陵光的声音近了,“戮天那性子我还不清楚?他伺候人?怕不是恨不得把你伺候到地府去。”
&esp;&esp;沈凝冷哼一声:“就他?也就嘴上厉害。”
&esp;&esp;陵光轻笑,没接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