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被他蹭得发痒,偏头去躲。
&esp;&esp;只还没来得及躲开,唇被堵住了。
&esp;&esp;沈凝双手抵在他肩上,却无法阻止那肩膀缓缓压下来,把他整个人嵌进被褥里。
&esp;&esp;那些拒绝的话从唇齿间泻出来,断断续续,不成句子。
&esp;&esp;“你放”
&esp;&esp;“不”
&esp;&esp;“戮——”
&esp;&esp;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完,被吞了进去。
&esp;&esp;沈凝眼睫微颤,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浮着水光,威慑不足,勾人有余。
&esp;&esp;戮天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也不再说那些蠢话了,闷声干实事。
&esp;&esp;“呲啦。”
&esp;&esp;布料撕裂的声音与沈凝的惊呼声一同响起。
&esp;&esp;沈凝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斥道:“不要脸!”
&esp;&esp;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
&esp;&esp;“轰隆!”
&esp;&esp;一声巨响从殿外传来,震得床榻都跳了跳。
&esp;&esp;两个人齐齐顿住动作,一动不动地朝门外望去。
&esp;&esp;不知何时,外面的天黑了下去。
&esp;&esp;浓稠黑暗如流水般淌入殿内,一寸寸覆盖住夜明珠的光华,向床榻上的二人逼近。
&esp;&esp;一道人影渐渐从黑暗中显形。
&esp;&esp;先是几乎要融入黑暗中的墨色衣摆,再是腰封,再然后是胸膛,肩颈,下颌。
&esp;&esp;沈凝看清了那张脸。
&esp;&esp;那一瞬间,他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煞气
&esp;&esp;来人是离渊。
&esp;&esp;沈凝心中犹如山崩海啸,摧枯拉朽般将所有念头碾碎。
&esp;&esp;那些方才还在脑子里转悠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碾成了齑粉。
&esp;&esp;沈凝攥紧了身下的锦被,下意识去望戮天。
&esp;&esp;他怕,这是应该的。
&esp;&esp;被离渊撞见这种事,他怕得快要死了。
&esp;&esp;戮天应该更怕才对。
&esp;&esp;离渊是他的尊上,是他的主,是他头顶那片翻不过去的天。
&esp;&esp;戮天再蠢也该知道,把尊上的人按在床上亲,被抓了个现行,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可这一眼望过去,沈凝发现了异常。
&esp;&esp;戮天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怕,更像是警惕。
&esp;&esp;那双虎眼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慌张和畏缩,没有那种做了错事被当场抓获之后的心虚和恐惧。
&esp;&esp;那双眼睛眯着,目光紧紧地锁在离渊身上,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兽,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esp;&esp;如临大敌。
&esp;&esp;沈凝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
&esp;&esp;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下一口气之后,他看清了一些方才被恐惧遮蔽了的东西。
&esp;&esp;戮天一直都怕离渊。
&esp;&esp;从平日里便可窥见端倪。
&esp;&esp;戮天在离渊面前向来不敢造次,他从前单以为是离渊比戮天修为更高,后来跟陵光闲聊时得知,除了修为,更因着妖族间的血脉压制。
&esp;&esp;上一次,他与戮天打闹被离渊抓了个现行,戮天那副畏首畏尾的表情,至今还印在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