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底下几层还有提前泡好的糯米,至于他们刚才染的那些,是为了参与感,所以每个人都分到一份,自己亲手染,更多的是直接放进盆子里泡完水过滤好放进蒸笼里蒸。
&esp;&esp;在还没出锅前,除开厨房帮工的,其他人都围在一起好奇地盘问秦山。
&esp;&esp;“你姓什么?”
&esp;&esp;“姓秦,单名一个山,表字文浩。”秦山微笑,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时不时还朝祁艳这边投来几眼。
&esp;&esp;只可惜祁艳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坐在竹凳上也像是如履薄冰,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着身上的小鱼。
&esp;&esp;防止再闹出什么笑话来……
&esp;&esp;“家中可有娶妻呀?”
&esp;&esp;秦山抿着唇,腼腆地摇头:“还未。”
&esp;&esp;“那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小七缓了一会儿,特意挑了一个离祁艳有些距离的位置,他撑着脸问,想要借此机会转移注意力。
&esp;&esp;秦山顿了顿,抬眼不知道在看谁,反正肯定不是看着自己的。
&esp;&esp;小七莫名有些气愤,先前对这人生出的好感全都一瞬间清空,这么没礼貌,别人和他搭话,到处乱看什么。
&esp;&esp;“……不怕大家笑话,我原本是从山上经过准备去探亲的。可半路上突然遇到一席匪徒,仆从和金银细软全都被洗劫而空。幸而往小路走,远远瞧见了你们顶上挂着的飘带,这就过来了。”
&esp;&esp;小七垂着眸,语气听不出来是讥讽还是阴阳:“那你当真是心大,万一匪徒是一路跟着你的,我们这伙人不就要跟着遭殃了吗?”
&esp;&esp;秦山的目光从祁艳脸上转回来,抬起眸平静而温和地看向小七,起身抱歉地说:“你说得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离开。”
&esp;&esp;一旁坐着的几个人连忙去拉秦山,“唉,你别听他说,他一向就是这个性子,逗你玩呢。”
&esp;&esp;小七“啧”了一声,心想,要走就走呗,留着他干什么?
&esp;&esp;钱不都被抢了吗?秦山留下来不就意味着白吃白喝?
&esp;&esp;秦山善解人意地摇摇头,刚迈出去几步的脚又退回来,他摇头体贴地说:“没事,我只是怕麻烦了你们而已。”
&esp;&esp;小七“哼”一声,要是真怕麻烦,刚才就该直接走啊?
&esp;&esp;现在这是干什么?欲拒还迎?演给谁看啊……
&esp;&esp;等一下……演给谁看……
&esp;&esp;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全部串通了。小七抬眼,充满敌意地看着秦山,他这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阿珠看见吗?
&esp;&esp;从一开始进来,这家伙就老是盯着阿珠。生怕别人瞧不出他的心思一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esp;&esp;“阿珠。”
&esp;&esp;“啊?”祁艳像个学堂上打瞌睡突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睁着一双水色的眼睛,一脸懵地看着小七。
&esp;&esp;一瞬间,小七握紧了手,站起身,又把位置挪到祁艳身边,挡住身后人的视线。
&esp;&esp;绝对不能让秦山这家伙得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面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油嘴滑舌,口里没有一句能信的话。
&esp;&esp;秦山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他看着小七的动作弯了弯手指。
&esp;&esp;看来是个沉不住气的。
&esp;&esp;目光一转,却又和另外一边坐着的安桥对上了视线。
&esp;&esp;那是一双棕黄色的眼睛,焦糖一样的颜色。如果秦山没见过祁艳的眼睛,可能会感到稀奇,而现在,他只觉得很厌烦。
&esp;&esp;安桥和小七两个人,都像是看不懂脸色的牲畜,连点礼貌也没有。
&esp;&esp;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如花似玉,如仙似妖的美人呢?
&esp;&esp;暗自的,秦山已经给几个人下了论断,并觉得自己无论是外貌还是才华、品性,都甩出他们好几条街。
&esp;&esp;这场游戏,简直没有输的可能。
&esp;&esp;想通之后,秦山脸上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esp;&esp;他看的方向是小七这边。
&esp;&esp;但小七明显不想理他,臭着脸,连话都不答应,直接当作耳旁风过去了。
&esp;&esp;祁艳自从小七坐到身边就已经回神了,这会儿听见秦山的问话,又见小七不吭声,便帮忙回答道:“小七,他叫小七。”
&esp;&esp;小七愤愤地朝祁艳丢去一个眼神。
&esp;&esp;祁艳无辜地看着小七,好像在问怎么了吗?
&esp;&esp;秦山顿住,又过了一会儿继续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esp;&esp;祁艳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腼腆地笑笑,“你叫我阿珠就好。”
&esp;&esp;小七又怨又气,巴不得直接将秦山套个麻袋打一顿丢到山下去。
&esp;&esp;这人完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