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说看吧,你和那个小子怎么回事。我就一段日子没来,你们就同居上了?”
&esp;&esp;“他原来住的地方被洪水淹了,我就让他住在我这里。”
&esp;&esp;“这破地方还有洪水?”越向恒保持鄙夷,
&esp;&esp;“你考虑清楚了?不要怪舅舅多管闲事,那小子成年了吧?我瞧着比你小几岁。”
&esp;&esp;李寅殊这才想起程聿青马上要过生日了,“成年了,你别多想。”
&esp;&esp;“你要不还是再想想,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像什么样,你以为别人不会注意,发现了你就会被吐口水的,到时候你能接受现实吗?”
&esp;&esp;“我和他没在一起。”
&esp;&esp;越向恒明白了,“那就是快要在一起了。”
&esp;&esp;李寅殊酒杯渐渐空了,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说出事实,“他对我没什么感觉。”
&esp;&esp;“啥!”越向恒这就不明白了,“我还以为是他缠着你,怎么还是单相思?或者我去和他聊聊。”
&esp;&esp;“你不要再添乱了。”
&esp;&esp;“我哪里添乱了?”
&esp;&esp;李寅殊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不行,“他本来就很难追,你还是在他面前还是少说点话。”
&esp;&esp;“我说啥了?”
&esp;&esp;“今天我回来之前,你难道没和他说了什么?”
&esp;&esp;“你真斤斤计较,你就向着他了。”
&esp;&esp;“他的世界很单纯,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也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但他也很好相处,你对他好,他也会真心想着你。”
&esp;&esp;越向恒闷声喝了口酒,怼了一句,“都没追到人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esp;&esp;喝了两箱的酒,到末尾,快走到小区门口,越向恒随口问道,“你真打算在白江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了?”
&esp;&esp;李寅殊没再往前走。
&esp;&esp;“你还年轻,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一辈子很长的,到最后你可别后悔。”瞧着李寅殊在想事情,越向恒继续劝他,“回首都也行,找找关系干点杂活也比小地方好。或者,你和我去南边,现在南边搞开放,只想你肯吃苦,再怎么也能挣出一套房子的钱。”
&esp;&esp;“回首都就算了。”
&esp;&esp;“那就是想跟着舅舅去南边做生意?”
&esp;&esp;“我这边还有工作。”
&esp;&esp;越向恒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去。你爸妈总说你比不上你哥哥姐姐,但寅殊,我也不觉得你普通啊,你已经很优秀了,舅舅也就有个高中学历,被你外公打压数落这么久,还不是照样好吃好喝地活着。”
&esp;&esp;“这些人里,我最喜欢你了,不然我也不会跑来这么个烂……”越向恒还想发自肺腑表达对穷苦地带的歧视,其实最看不惯小地方的落后治理,但被李寅殊打断。
&esp;&esp;李寅殊最后对他说,“舅舅,让我再想想。”
&esp;&esp;“想好了给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妈拖个信,她一直记着你呢。”
&esp;&esp;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越向恒顺理成章睡主卧,李寅殊把主卧让给他,把空调调好,简单洗了个澡去睡沙发。
&esp;&esp;李寅殊平时不怎么喝酒,此时头晕得不行。三花猫也不太喜欢会打鼾的越向恒,从卧室溜出来睡在李寅殊枕边,身体蜷缩起来,头挨着李寅殊的脸。
&esp;&esp;李寅殊有一刻实在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但在头皮刺疼的一瞬,睁开眼却看见程聿青端正地立在面前。
&esp;&esp;稀疏月光将程聿青的身影照得朦胧,对方的脸被蒙上一层发光的边沿,程聿青睡衣穿得松松垮垮,露出一边白皙的肩骨,他弯着腰,很严肃地观察着。
&esp;&esp;“李寅殊。”他和三花猫同时对李寅殊注视着,在黑夜里,一人一猫的两双眼睛像手电筒那样明亮,“你身上有酒味。”
&esp;&esp;李寅殊坐起来一点,声线低哑,“刚才出去喝了酒。”
&esp;&esp;“难怪。”程聿青在李寅殊身前嗅了嗅,“你好像喝了不少。”
&esp;&esp;“嗯。下次不会了。你怎么出来了?”
&esp;&esp;“喝水。还有你舅舅呼吸好大声。”
&esp;&esp;“他一直那样,打扰你睡觉了吗?”
&esp;&esp;“关上门就听不见了。”
&esp;&esp;李寅殊低笑一声,“那今天一定要把门关好。”
&esp;&esp;“我会的。”
&esp;&esp;一声巨响,让猫和程聿青同时被吓了一大跳,程聿青佝偻着腰,回头一看是越向恒醉醺醺地摸着裤子走出来,直直走向厕所。但又想到什么,越向恒调了个头走到客厅里来,“唉,侄子,我想起来一件事…”
&esp;&esp;程聿青还想听听越向恒想说什么,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拽下去,带到温热的怀里,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靠在李寅殊胸膛上,脑袋还被蒙上一层薄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