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陌生联系人发来的照片:
&esp;&esp;照片里面的人正坐在珠宝店的沙发上,手指上套着一枚硕大的绿钻戒指,笑得眼睛弯弯的。
&esp;&esp;像是偷拍放大的角度,尽管画质有些模糊,可那枚钻石实在夺目。
&esp;&esp;:要结婚了吗?恭喜呀!
&esp;&esp;———裴城。
&esp;&esp;我的腺体还能不能取出来
&esp;&esp;他爹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来搅局!
&esp;&esp;许笙狠狠戳着屏幕,在对话框里打了一长串骂人的话,但打到一半,他又全删了。
&esp;&esp;裴城那个贱人是个受虐狂,越骂他,他越来劲。
&esp;&esp;许笙咬牙切齿,删除拉黑,一气呵成,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
&esp;&esp;可屏幕竟然又亮了。
&esp;&esp;没想到裴城换了个号,又发来一张照片。
&esp;&esp;这次的更过分,竟然是当初他刚做完腺体手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照片里的他脸上还带着麻醉后的恍惚,脖子上的纱布渗着血,狼狈得像条狗。
&esp;&esp;许笙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压低声音怒吼:“裴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裴城懒洋洋的笑声:“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脾气还那么冲啊,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众叛亲离的你需不需要我来帮你撑个场子啊?”
&esp;&esp;“滚!你要是敢来,我宁可鱼死网破也要揭穿你!”
&esp;&esp;“哈哈哈哈——”裴城笑得更欢了,“逗你玩的,那么大火气干什么?”
&esp;&esp;许笙深吸一口气,正要骂回去,就听见裴城的声音突然变冷:
&esp;&esp;“说正事,我需要联盟军部的运输路线图,你从付辙那偷给我。”
&esp;&esp;许笙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汗毛倒立。
&esp;&esp;“我怎么能给你偷这个?你休想!”
&esp;&esp;他压低了音量,看向浴室的方向。
&esp;&esp;磨砂玻璃门上雾气弥漫,水声哗哗地响着,隔断了其他声音。
&esp;&esp;他快步走到窗户边,推开玻璃。冷风吹进来,不听话的头发丝打在脸上,刺得脸颊有些痛。
&esp;&esp;电话那头的裴城像是知道许笙在做什么,漫不经心地说:“你小心一点,别被付辙发现。”
&esp;&esp;许笙一脸紧张,握紧了手机,“我不可能帮你偷东西,你死了这份心。”
&esp;&esp;“你不帮我,我就把那张照片发给付辙。”
&esp;&esp;“你敢!”
&esp;&esp;裴城丝毫不在意许笙的怒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esp;&esp;该死的王八蛋!许笙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esp;&esp;马上他就要和付辙结婚了,他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esp;&esp;可那张照片……裴城手里握着他的命。
&esp;&esp;许笙靠在墙上,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威胁、举报、鱼死网破——所有的念头在脑海中过一遍又一遍,可无论哪条路都要搭上自己。
&esp;&esp;许笙懊恼地闭上眼,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拿枪不稳,没直接崩死裴城,一了百了。
&esp;&esp;突然,水声停了。
&esp;&esp;许笙回过神,立刻调整好表情。
&esp;&esp;付辙推门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注意到许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