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
会这么喊的只有云顶会所的同事,云昭至转身,看见了端着满满一盘蒜蓉粉丝蒸扇贝的许新同。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半年,许新同看起来?却成熟不少,眉峰微扬添了几分利落,眼神?也比往日沉静,不再是少年人的清亮跳脱。
在?他打量对?方的同时,许新同也在?看他,见他转身眸光一动:“你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灯光下云昭至肤色雪白?,宽松的短袖衬得肩线愈清隽,那份入骨的风情藏在?怔忪的慵懒里艳而不妖,昳丽得恰到好处。
光是站在?那就已经足够夺目,骨子里的潋滟藏在?眉目间,眼尾轻扬的弧度天生带韵,唇瓣盈着浅浅绯色,下颌线柔婉而利落。
梁旭铭从没见过这个男人,此刻警惕地挽上云昭至的手腕,指腹贴着腕间的肌肤轻轻扣住,那姿态像极了护着领地的小兽。
他的眼神?戒备,周身的气息都?压低了。
许新同这才现云昭至的身边还有其他人,视线落向梁旭铭,眉梢微挑似是误会了什么,再转回头看云昭至时眼底漾着几分了然的暧昧:“你这小男朋友多大了?”
云昭至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许新同误会了,神?色尴尬地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
许新同以为他是害羞不肯认,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朝他挤了挤眼睛,又把话头绕了回来:“看着年纪不大,不会才高中吧?”
云昭至都?不敢看梁旭铭的表情,耳根烧得烫,强装平静地解释:“真不是男朋友,他是我?弟。”
许新同这才惊觉自己闹了乌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满是尴尬。
云昭至也浑身不自在,唯有梁旭铭半点不尴尬,依旧扣着云昭至的手腕,眸光里的戒备淡了些,却多了几分不易察的得意。
“呵呵是弟弟啊我?说呢你怎么找男高去了……”许新同尴尬得语无伦次,话音刚落又觉这话听着不对?劲,慌忙找补却越说越乱:“我?没有说你不能找男高嗯你那么好看泡男高还不是手到擒来?……”
梁旭铭轻飘飘开口,目光锁着云昭至,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想?泡男高?”
“不想?!”
云昭至很?少这么头疼,坚定地否认后忍不住瞪了许新同一眼。
许新同尴尬地闭了嘴,低头在?地上找有没有缝让自己钻,心底却不争气地反复回放那道瞪视,那瞬间的局促仿佛都?变得格外清晰。
为了缓解窘迫,他主动转移话题:“最近我?表哥有没有找你?”
“没有,怎么了?”云昭至蹙起眉。
说来?也奇怪,上次贺彦骁分明放了狠话说要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安生,后面却一次也没来?找过他。
原本他以为是贺彦骁回过味来?觉得丢人,现在?看许新同的表情却好像没那么简单。
许新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从他口中,云昭至才知?道前段时间贺彦骁家里破产了。
贺彦骁向来?只顾着吃喝玩乐,家里的事几乎从不上心,真到了事上,自然半点忙也帮不上——但这些日子贺家一团乱麻,他自然也没有闲工夫来?找自己纠缠情爱。
许新同还说自己家里都?有被?波及,云昭至心头微沉,终于明白?为何从前那个没心没肺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如今瞧着沉稳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云昭至一直魂不守舍,他没想?到贺彦骁不再来?找自己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难说他具体是什么心情,不管怎么说这些年贺彦骁对?他很?大方,哪怕分开时闹得不太好看,他也还是希望对?方能过好的。
乍然得知?贺彦骁家里破产,云昭至甚至有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去年的今天贺彦骁还对?他求婚了,现在?想?来?只觉得恍若隔世?。
不过短短一年。
“还好你没同意他的求婚,不然现在?就要跟着他受苦了。”
听见梁旭铭的声音,云昭至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把心底的想?法念出了声,可对?方接话的内容却让他瞬间愣怔,疑心自己听错了。
梁旭铭一向是温和良善的性子,听闻贺彦骁家中遭此变故第一反应怎么会是这样的?
梁旭铭瞥见他蹙起的眉峰,立刻敛了神?色,装作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晚上云昭至接到了贺彦骁的电话,看见熟悉的备注时他愣了一下。
电话接通的刹那先传来?一阵嘈杂的碰杯声与喧闹,随后响起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对?方声称自己是酒吧的老板,说贺彦骁在?酒馆里喝醉了,现在?酒馆要打烊了,手机紧急联系人里只有他接了电话,问他能不能过去一趟把贺彦骁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