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太久,久到面前?的男人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别的:“你喝醉了吗?”
云昭至歪了歪头,很疑惑的样子:“你怎么会说话?”
“梁骁和”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晦涩:“我之前?……不会说话吗?”
“嗯。”云昭至说:“我梦到你的时候,你很少说话。”
“梁骁和”不说话了,好半天?才开口:“你经?常梦到我吗?”
头又?开始晕了,云昭至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以前?是……在你死之前?。”
“我死之后,你就?没?有梦到过我了吗?”
醉酒后云昭至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过了好几秒才回答:“偶尔会,但也是梦见以前?生过的事情。”
“梁骁和”沉默下来,云昭至也没?有再开口,盯着面前?人看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眼前?是酒店陌生的天?花板,云昭至强忍着腰间的酸痛撑起?身。
浑身软,小腹还残留着饱胀的错觉,身上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低头一看露出的脖颈处全是细细密密的吻痕。
不用问都能?知道昨晚生了什么。
云昭至“啧”了一声,这样的场面他经?历过不少,却是第一次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生的。
他正准备看看旁边的男人是谁,后腰就?蓦地一紧,一股带着体温的力道从身旁环了上来。
脑海中骤然涌上一段记忆,昨晚酒会上他喝醉后“梁骁和”,或者说戴上口罩刻意扮成梁骁和的梁旭铭就?抱着他上了车。
在车上梁旭铭问他是要回家还是要去酒店,他迷迷糊糊间半睁着眼看见面前?放大的面孔,忽然间就?落了泪。
“不回家。”
他说。
如?果这只是一场经?年的梦。
明明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在去酒店的路上他却莫名想起?有一种?说法是,突然梦见很久没?有见到的人,代表那个人正在忘记你。
早已离世的人也会有遗忘的能?力吗?
云昭至不知道。
后面到了酒店,他醉得路都走不稳还是坚持要自己洗澡,梁旭铭只能?担忧地守在门?口,让他有事喊自己。
洗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响声,梁旭铭喊了几声云昭至都没?有应,最后放心不下开了门?。
浴室里云昭至身体埋在浴缸里,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前?方,听见开门?声也没?有半点波动。
看见他没?事,梁旭铭送了口气,把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洗漱用品挨个捡起?来放好后就?准备出去。
这时候云昭至忽然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摘口罩?一直戴着不难受吗?”
脚步一顿,梁旭铭回过头,现他依旧没?有看向自己,那张漂亮的五官淹没在雾气里,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醉是醒。
“……”最后梁旭铭选择了回答第二个问题:“不难受。”
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说他的上半张脸和他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时候还有人说要是把他下半张脸遮住,活脱脱就?是幼年版的梁骁和。
过去梁旭铭没?当?一回事,此刻却被他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在手心——他太想和云昭至多说哪怕一句话了。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却都无济于事,云昭至现在几乎软硬不吃,于是他只能?病急乱投医,忍不住想如?果装成梁骁和的模样,云昭至会不会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云昭至确实把他认成了梁骁和,还把这当?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云昭至的行为比平时还要大胆,他躺在浴缸里朝不远处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梁旭铭乖乖走上前?蹲下,浴缸里的美人浑身赤裸,闭着双眼扯下他的口罩。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那刻梁旭铭浑身僵了一秒,还是没?忍住伸手按在面前?人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随后便一不可收拾。
箭在弦上时云昭至忽然伸出手挡了一下,梁旭铭粗喘着被迫停下动作,像被拽了缰绳的野兽,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雪白的肌肤,忍得青筋直冒。
万幸的是云昭至并不是恢复了清醒,只是在醉意朦胧中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小盒子。
梁旭铭怔了一下,心底下意识觉得委屈——之前?云昭至从来没?让他戴过。
但他不敢忤逆云昭至,只能?急不可耐地匆忙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