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吃饭?”江逝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温柔,哪怕现在在质问我,也不例外。
我就喜欢他的温柔。
我慢吞吞地,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想和哥哥一起吃。”
江逝点点头:“好啊,那一会儿我们两个一起去做饭,然后吃饭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又忽然想起这里没有镜子,他看不见,急忙改口:“好。”
生怕他不知道我的欢喜。
我把身体让给江逝。
我们共用一双眼睛,看他为我做饭。
很奇怪,我不会做饭。
可江逝会,做得比外面任何一家都好吃。
吃完饭,碗还是得洗。
控制身体的不是我,可身体是我的。
我有点悲哀。
这和我自己烧饭做菜有什么区别?
我哥先前安慰我,这是心理上的安慰。
我哼唧了几声,任劳任怨地把家里打扫干净。
我哥说话并非一言不发,他耐着性子在一旁安慰我,夸奖我,我每干一点小事,他就要夸夸我,搞得我实在不好意思。
等收拾完,我带着不满、抱怨,又藏着期待问:“哥哥,你能不能出来和我玩?”
我一直不懂,他为什么会住在我的身体里。
只记得某天,家里只剩我一个人,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也为了事业长久缺席。
那天我坐在客厅里,从白天等到天黑,没有人回来。
然后他就出现了。
像是一直在等我一样。
江逝沉默了很久,才带着愧疚开口:“对不起,这个,哥哥办不到。”
其实无论我提什么,只要我哥能办到,他一定会去完成的。
我知道我自己是强人所难了。
可我偏偏就喜欢和我哥说话,哪怕没事找事。
于是我又立刻安慰他:“没关系,你一直待在我身体里,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他好像又笑了。我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我哥笑起来一定很温柔,因为我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很奇怪,哪怕无数次照镜子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的那张脸,可我还是觉得,我哥和我长得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