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我就装作怕,让他保护我。
我想听他说需要我,想听他说会护着我。
可人不能太贪心,所以无论哪一种,我都开心。
走进鬼屋,场景平平无奇,我有点失落。
我怕自己叫不出来,怕他没法哄我。
——所以得做点什么。
我暗暗祈求,让这里再可怕一点吧。
我只想被江逝哄。
我故意叫得凄惨,旁边的小姐姐连忙安慰:“你别怕,都是假的。”
我轻声道谢,心里却不愿意领情。
别人来哄我了,那我还怎么去让我哥哄我呢?
我满怀歉意地走到一边。
然后,有人撞到了我。
——或者说,是我撞了上去。
口袋里的小刀硌了一下。
我顺势往前一扑,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磕在刀锋上。
疼。
渗出血来。
但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这下,他总该好好哄我了吧。
结果路人吓坏了,争先恐后要扶我、赔医药费。
我有点遗憾——这么多人,我哥又不能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到没人的地方就好了。
鬼屋的工作人员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没关系,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们把我安置在长椅上,陆续离开。
人走光了。
周围安静下来。
血还在流,温热的,顺着小腿往下淌。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是哥哥的错。”他说。
我抬头。
他就站在那里。
我忽然睁大眼,惊喜道:“哥哥,我看见你了!你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了?”
他一点也不意外,温柔得不像话:“是小孩太想我,感动了上天,所以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