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暴虐了十几年,仗着殷家的权势和自己的狠劲,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现在,遇到了克星。
疯女人,力气大的惊人。
他的反抗显得太渺小了。
殷泽压怒火,不与她对视,背靠着墙壁降低存在感。
他像一只被拔光了利爪和尖牙的野兽,暂时蜷缩起来,舔舐伤口。
海棠信守了承诺。
她走到红色圆床边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侧影清冷。
危机暂时解除了。
殷泽嘴里令人作呕的不适感。
他偏头,舌头把口球顶了出来,吐在墙角的地毯上。
活动发酸僵硬的颌骨,舌尖舔过摩擦的口腔内壁。
心里又是一阵憋闷的怒火。
殷泽湿冷衣服传来黏腻感,混合消毒水的酸臭气味,刺激嗅觉。
他低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样子。
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污渍,头发凌乱湿漉。
海棠刚刚沐浴过,散发清爽干净香气,皮肤白皙,有种不染尘埃的清冷美感。
两相对比之下。
殷泽就像一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丶肮脏不堪的乞丐。
殷泽的目光瞟向浴室。
他迫切地需要清洗掉这一身的污秽和屈辱的气味。
脚动了一下,还没擡起。
海棠像背後长了眼睛一样,清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殷泽立刻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想干什麽?”海棠。
“……”
殷泽抿紧了唇,赌气似的别开脸。
不回答。
不是她不让他说话的吗?
“说。”海棠的语气冷了一分。
殷泽扭回头,声音生硬扭曲: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海棠目光落到口球上,话题一转:“谁让你把它拿出来的?”
“!”
殷泽心头的火“噌”地又冒了起来。
想骂她变态。
嘴边的辱骂咽了回去。
学会了收敛,至少在表面上。
殷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
“……那个东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