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嘶吼,带着评判,“就这麽几个词?疯子,变态,神经病……一点新意都没有。”
殷泽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血气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新意?
他妈的骂人还要讲究新意?!
殷泽气得发抖,气急败坏地重复:“你就是疯子!变态!精神病!贱人!!”
殷泽骂得声音嘶哑,体力不支,喘息着停下来。
海棠平静地开口:“想洗澡,可以。”
她的目光扫过他狼狈不堪的身体,“答应我三个条件。”
“做梦!”
殷泽嘶声拒绝,听不进任何条件,“老子现在就要洗!你管不着!”
後背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痛,嘴巴里残留口球的恶心感。
他豁出去了,拧浴室的玻璃门把手。
“哐啷——!!!!”
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炸开!
海棠抄起床头的玻璃烟灰缸,精准砸在浴室玻璃门的门锁位置。
整扇门应声而碎。
玻璃碴四溅开来,擦着殷泽身体飞过,锋利的碎片擦着耳廓,留下了一道血痕。
殷泽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抱头蹲下,心脏狂跳得冲出胸腔。
玻璃门变成大窟窿,剩下边缘参差不齐的碎玻璃。
浴室内部一览无馀。
马桶丶洗手池,毫无遮挡的花洒。
如果坚持要进去洗澡,将没有隐私,完全暴露在海棠的视线之下。
“你——!!”
殷泽气得眼前发黑,顾不得玻璃碴,指着海棠的鼻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西府海棠!你他妈真是个……真是个……”
“死疯子!”他又卡壳了,找不到比疯子更贴切的词,“疯婆子!你不得好死!”
海棠看着他指着鼻尖的手,眉头微蹙,径直朝他走来。
殷泽嘴上骂骂咧咧,身体诚实向後退,脚下踩到玻璃碴发出“咔嚓”的声响。
“你别过来!”
“我警告你!你再过来我……我……”
一步步退向破碎的浴室,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