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立刻松手:“没事吧?”
海棠甩了甩手臂,“再来。”
文景有意放水,反击避开她的要害。
这种照顾像一瓢热油,浇在海棠本就灼烧的烦躁之上。
文景轻巧地化解攻击,扶住海棠稳住,海棠挥开了他的手。
“我不需要你让。”
她喘息着,带着怒意,“文景。”
文景被她眼中的怒火灼得一怔,解释:“你今天的状态……”
“我的状态很好。”
海棠打断他,“我想学的是真东西,是能打倒对手丶保护自己的东西,不是在你小心翼翼的保护下过家家。”
她指着手臂上的淤青:“受伤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你不认真教,我换人。”
想换人?
“好。”文景沉声应道,声音沉稳,“如你所愿。”
训练再次开始,气氛陡然一变。
文景不再留手。
每一次出击带着风声,格挡扎实有力,反击精准迅捷。
力量差距和体能悬殊在此刻暴露无遗。
海棠不断被击中,摔倒。
“砰!”小腿胫骨被扫中,一阵钻心的酸麻让她单膝跪地。
“唔!”腹部挨了一记肘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咳……”肩膀被别住,她重心失衡,重重摔在垫子上。
每一次碰撞带来真实的痛感,火辣辣地灼烧着她的神经。
身上的疼痛没有让内心的烦躁平息。
对阳洁死亡的无力,对殷泽的厌恶,对贺逸帆的躲避,对虚假世界的恨意。
她被打倒,撑起身体,摇晃着站起来。
“再来。”海棠的声音嘶哑。
文景每一次出手,都像在凌迟自己。
不能停。
这是她的要求,是她选择的宣泄方式。
时间在汗水和痛楚中悄然流逝。
天色从明亮的午後,染上黄昏的金辉,沉入墨蓝的夜色。
海棠体力到了极限。
她剧烈地喘息,尝试了几次,手臂无法支撑起身体的重量,重重的趴在垫子上。
“……”
文景走到她身边,半跪下来,想扶她,又停在半空,不敢触碰。
两人就这样。
一个趴着,一个半跪着,训练馆只剩下疲惫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