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痴迷到那种地步……甚至不惜为了你,做出疯事。”
他撩开了西装外套的下摆,露出腰间枪套里的一把黑色手枪。
动作熟练地将枪取出,放在茶几上。
冰冷的金属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海棠的目光在枪上停留了一瞬。
“殷先生今天来,”她的声音冷静,“是打算杀了我吗?”
殷正嘴角笑意,“杀了你?”
他摇头,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你这样的变数,直接除掉,太无趣,也太浪费了。”
茶几上的枪,像无声的威胁,也像一种权力的宣示。
“系统,”她在脑中无声下令,“投射殷泽当前状态。”
惨白的病房,殷泽被固定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海棠……我喜欢你……别离开我……”
“不!我恨你!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对……不是这样的……是她控制了我……”
“叔叔……叔叔死了……是我……”
断断续续的呓语,夹杂着痛苦的呜咽。
他时而痴迷,时而怨毒,现实与深度催眠植入的“痴恋”记忆疯狂交织。
医疗记录显示,因情绪极度不稳定,需定时注射强效镇静剂。
海棠语气冷静:“殷先生,我想有必要澄清一点。”
“从始至终,是您的儿子殷泽,单方面地骚扰我。”
“至于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这或许与他自身的……精神状态有关。”
条理清晰,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殷正盯着她,身体前倾,“小丫头,在我面前玩这套,还嫩了点。”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在商海沉浮几十年,什麽人没见过?”
“你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女孩。看到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枪,又指了指她:“我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丶不惜弑亲的地步!”
“你说你什麽都没做?那他为什麽会为了你发疯?嗯?”
质疑如同利箭,直指核心。
他不相信这一切仅仅是殷泽的单相思,眼前少女的过分沉静,就是最大的疑点。
“殷先生,您的怀疑毫无根据。”
“难道被疯子缠上,受害者还需要为自己的冷静而道歉吗?至于他为什麽发疯,”
她语气微顿,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您应该去问他的主治医生。”
“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无法为您解答这麽深奥的问题。”
轻巧地抛回去,言语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