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一种尴尬的寂静。
殷泽拿着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强撑起来的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恨不得钻地缝的窘迫。
海棠视线从杂志移开,语气平淡无波:“怎麽不继续了?”
殷泽心脏咯噔一下。
他分辨不出海棠是真心想问,还是早就看穿了他的窘迫在故意整他。
无论哪种。
他都不可能承认自己不认识那个字!
这太丢脸了!
“我……”
“我嗓子有点干。”
殷泽眼神飘忽,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是吗?”海棠显然不信。
“真的!”
“可能……可能刚才洗澡水太热了,有点上火……”殷泽声音发紧。
海棠静静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装。
她缓缓开口:“是不是那个字不会念?”
“谁……谁说我不会念了!”
殷泽脸红脖子粗地反驳。
“哪个字?”海棠追问。
“……”殷泽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让他承认不认识字??
杀了他算了!
海棠没什麽耐心,擡起脚踹了一下。
“说。”
“唔……”
殷泽吃痛,委屈地缩了缩腿。
海棠再次擡起裹着纱布的右手,示意性地晃了晃。
白色的纱布刺眼极了。
他可怜的自尊,土崩瓦解。
可以忍受她的踹打。
可以忍受她的冷嘲热讽。
唯独无法忍受她因自己受伤的事实。
因为自己倔强让她动气牵扯到伤口。
“……哼……”
殷泽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