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板和力气都比不上这人,但晓天仪没有伤害她的意图,顺她心意放松了持刀的手。
“林归伞,给我解开拘束衣。”萧夺命令道,眉骨压得很低,彰显出一种阴鸷来。
被他命令的人坚定摇了摇头。
萧夺面色阴沉,忽然扯唇笑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吗?差点被捅一刀,告诉我该怎麽做啊?”
林归伞呼吸一窒,面色白了白。
“晓姐只是犯病了,神智不清,她没有故意伤害你的意思。”
林归伞话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小心接过刀柄,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双手环抱住晓天仪,一遍遍安抚似的理着她长发,掌心悄然搭在她眼帘前。
视野被遮蔽,晓天仪放松下来。
“对不起,我们这就走。”林归伞低声说。
萧夺一个字也没说,身形凝固了般一动不动,唯有脸颊上的伤口骤然涌出血液,滑落一线猩红。
那双野兽般近乎金色的眼瞳,从始至终凝视二人的身影,一直到她们步步後退离开房间。
晓天仪临出门前,还委屈地说:“衣服。”
林归伞攥紧她的手,“没关系的,改天再找人帮忙拿。”
晓天仪乖巧地应了声。
门关上,再也不用面对萧夺异样危险的目光。
林归伞险些瘫软在地,劫後馀生地大口喘气却是免不了的。
比起她,晓天仪可谓精力旺盛,晃了晃她的手,难掩活泼地笑道:“我们回家!”
林归伞看了她许久,长久无言,终是露出一抹笑,“好。”
她们手牵手,在夜晚的走廊上蹒跚行步。
前方不再有萧夺的病房。
她们成功走出了第二次循环。
林归伞有一瞬间,以为今夜会就这麽过去。
直到她看见写着陶泽名字的门扉,吱呀一声推开了黑暗。
亮着幽微灯光的惨白病房里——
陶泽吊死在了门檐下。
“!!!”
林归伞猛然惊醒。
心脏像是能跳出胸腔,鼓动声密集如雨点般砸在耳膜上。
每一次呼吸都宛如临死挣扎,费尽心思汲取的氧气根本不足以抚慰她内心惊骇。
她视野还是迷蒙的,耳边却先听闻一道人声。
“你站在我门口做什麽?”
林归伞用力眨了下眼睛,看清她面前的门牌上写着谢言竹的名字。
“梦游到我这儿了?”谢言竹语气古怪。
“也许吧。”
林归伞想擦一擦惊吓出来的冷汗,手活动到一半陡然滞住,身形霎时凝固了。
她低头。
自己的怀里正抱着一堆衣服,而衣服里藏着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