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和陆钊年、赵自鸣等人坐了一天的车,次日下午终于到了辽城。
十一月中的辽城早早的进入了冰天雪地,才下车,迎面就是一阵寒风,林禾冷的顿时打了个喷嚏,也有点哆嗦。
林禾来就是穿的厚厚的棉衣,结果这一冻,林禾顿时觉得还不如留在名声的公社,好歹那里没辽城这么冷。
“小林同志,我们农垦局离的不远,等到了农垦局就暖和了。来之前我还给我老朋友先了电报,让给你先办好手续住宿。”赵自鸣连忙说。
林禾把戴的厚帽子往下压了压,开口又觉得牙都冷嗖嗖的,就只点了点头应。
下一刻,身后忽然覆下来件厚重的军大衣,带的林禾差点踉跄,亏得胳膊被一只大手稳稳拉住。
她扭头。
陆钊年一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把手里的行李给周最先拎着,给她拉了拉军大衣再系上口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还真别说,军大衣重是重,可一下子暖和多了。
但是……
林禾瞅了眼男人身上的棉衣,看起来不如她穿得厚。
“陆团长,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自己穿着吧。”
“不用,你穿着就行,我冻不着。”陆钊年语气淡淡,随即就回过身去带路出车站。
“小林同志,陆团长对你可真体贴,我还是头一回见呢。”赵自鸣也怕林禾冻坏了,说道:“你就穿着吧,看你这身子板瘦的,别冻着了。”
林禾拉了拉军大衣的衣领,还能感觉到些男人残存的体温,她眨了眨眼看前面的陆钊年,唔了声应,跟上去。
车站外已经有人在等着接他们了。
林禾出去后,刚要问赵自鸣是谁来接他们,就听到有人先叫了赵自鸣。
“老赵!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禾跟着赵自鸣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约莫快五十岁,头半百的老人朝他们过来。
那老人戴着眼镜,看着一板一眼的,但那双苍老的双眼里迸着激动的光亮。
赵自鸣看到他也眼前一亮,还有些受宠若惊。
“哎呦老杨,你怎么还亲自来接我们了?前几天我走的时候叫你送送我,你都嫌我浪费你画图的时间呢,没想到我才走几天,你就这么想我啊。”
赵自鸣有点感动了。
对方是杨呈先,和他一样研究农械,为了展生产调来辽城新成立的农垦局工作的。
杨呈先就比他大七岁,但他们很有话聊,研究想法也很多一致的,因此认识没多久就成了朋友。
但对方也很犟,每每有意见相左的时候都坚持毫不相让,能和他争的脸红脖子粗,把他气得不行,所以他们也没少拌嘴,跟冤家似的,多数时候见面都对对方鼻子朝天。
没想到他这次回来,杨呈先亲自来接他了!
到底还是朋友啊!赵自鸣感动的迎上去,想性情的给个拥抱,暗暗决定以后不和杨呈先吵了,谁知道他刚伸手要抱,杨呈先直接一把推开他经过了。
赵自鸣:“?”
杨呈先期待的往他后面环顾。
“老赵你不是说带回来个会做联合收割机的人才吗!人才在哪儿呢?哪儿呢??”
他目光一转,和林禾对上了视线。
林禾听他问自己,刚要客气的打招呼,结果杨呈先目光又从她身上挪开了,看向别处。
赵自鸣带去的警卫员,杨呈先认识。
陆钊年和周最,杨呈先也有印象,因为农垦局有次下农场时候有接过建设兵团的人帮忙,但建设兵团抽不出人来,成了独立团的同志配合他们的工作,当时就是陆钊年带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