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到七点,他的秘书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esp;&esp;“梁书记还在开会。”那边他的声音也急,估计也是抽空出来的,“临时加进来的一场会,下面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esp;&esp;沉确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左思右想,她最终还是嘱咐了一句:“那你让他记得吃饭……我在家里等他。”
&esp;&esp;放下电话,沉确瞧着那一大桌子的菜,忽然不着调地想起她妈妈的话。
&esp;&esp;“找个当官的,哼哼,以后有你受的。”
&esp;&esp;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陈姐,看来今天又是我们两个人烛光晚餐了。”
&esp;&esp;可她记得她妈妈还说过:“结了婚,又不是签了死契。”
&esp;&esp;吃饭的时候,沉确就跟保姆说:“我过几天想出去一趟。”
&esp;&esp;保姆立刻就警觉了:“去哪儿?”
&esp;&esp;沉确上次出门,非要去吃什么小巷子美食,还远得很,隔着好几个区,结果差点滑了一跤。幸亏她朋友扶了一把。
&esp;&esp;她心虚地说:“我就去买本书。”
&esp;&esp;保姆本来不放心的,要跟她一起去。
&esp;&esp;但沉确说得情真意切,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还保证及时发消息报备。
&esp;&esp;她还是想一个人出去。
&esp;&esp;这样自在点。
&esp;&esp;那天一大早,沉确就出发了,走之前,保姆跟他说梁应方今天要回家了。
&esp;&esp;沉确还嗤笑一声:“他那个放鸽子大王,我才不信呢!”
&esp;&esp;保姆也被她说笑了,给她把包提过去:“他这次肯定回来,这次要真的再食言,别说你,我都要生气说他了。”
&esp;&esp;沉确朝她挥手,跟她说下午四点前肯定回来。
&esp;&esp;她计划也是这么安排的。
&esp;&esp;直到中午吃完饭后,钟鸣玉给她发消息,让她过去玩,有惊喜。
&esp;&esp;沉确回她:“不去,在享受生活。”
&esp;&esp;钟鸣玉给她发了一张照片,配文:“哆啦a梦珍藏版dvd。”
&esp;&esp;沉确发了两个字。
&esp;&esp;“地址。”
&esp;&esp;可事情坏就坏这里。沉确只要跟朋友在一起玩,就算是天大的事都能抛之脑后。她初中为了能跟李易程多说几句话,放学的时候宁愿多坐两站公交车,再走回家。
&esp;&esp;一晃就是一个下午,沉确再次点开手机的前一秒还在感慨:“这一入秋,天就是黑得快。”
&esp;&esp;屏幕上,有着好几个梁应方打来的电话。
&esp;&esp;钟鸣玉瞅了一眼,拍拍她的肩:“我看你家那位的脸色估计也快黑了。”
&esp;&esp;沉确头皮发麻。
&esp;&esp;虽说他也不回家,但他好歹是打了电话,知会了一声。她倒好,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还敢开静音。
&esp;&esp;她一溜烟地就赶回家了。
&esp;&esp;甚至在她回家那一路上,她都把姿态摆好了。
&esp;&esp;负荆请罪。
&esp;&esp;认错。
&esp;&esp;哄人。
&esp;&esp;她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心理建设也做好了:行吧,今天我低头。谁让我有错在先。
&esp;&esp;梁应方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很沉。他一看见她,先从头到脚看了一眼,确认她没事,眼底那点绷紧的担心才略略松了一下。
&esp;&esp;沉确一看见他那样,心里就虚了。
&esp;&esp;她连包都没来得及放稳,先过去抱他,声音都放软了:“对不起嘛,我没听见电话……”
&esp;&esp;她靠上去,鼻尖轻轻一碰,外头玩了一天,想跟他亲近亲近,也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还挺好闻的。不浓郁,是已经散开过一点的,留在衣领、肩侧那一带的余香。是她会喜欢的那种调子。
&esp;&esp;于是沉确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