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的手机又震了,周助这次直接打了过来。
"谢总,王彬刚放话出来了,说要开记者会。"
日记
手机在桌面上,没有避讳苏妄。
“谢总,王彬现在的意思是,他手里攒着几张昨晚苏先生进包房的侧脸照,还有一段不知道从哪儿掐出来的录音,是苏先生跟导演助理对戏时的几句碎话。他想把这事儿往‘碰瓷’上引,说是苏先生想上位没成,这才找您当救兵反咬一口。”周助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公事公办,
谢砚辞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跟催命鼓似的
苏妄捏着勺子的手指节泛白,头垂得几乎要埋进碗里,半晌才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谢砚辞掀起眼皮,看向他。
“如果不是因为我,王彬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也不会连累到谢氏……”苏妄声音越来越小,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谢砚辞冷笑了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腿长,两步就跨到了苏妄跟前,一股子带着烟草和薄荷味的冷风直接把苏妄给罩住了。
苏妄僵着背,始终都没敢抬头。
“你觉得他是在针对谢氏?”谢砚辞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个乌黑的发旋,语气平白,“他现在还不够格去连累谢氏,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他现在要的是你这条命,毁了你,他才能在李导面前交差,懂吗。”
苏妄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慌乱,“那更不能牵扯到您了,我回去找他,大不了那八十万……”
“坐下。”谢砚辞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
苏妄直接被按了回去,更像受气的小媳妇了。
“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许去,手机给我。”谢砚辞一伸手。
苏妄愣住了,迟疑了几秒,还是从兜里摸出那部屏幕昨天被摔裂的手机,递了过去。
谢砚辞扫了一眼那破碎的屏幕,随手扔在餐桌一角,“吃完,上楼睡觉,没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谢总……”
“耳朵又不好使了?”谢砚辞随手捞起西装外套,扣子没系,大踏步往外走。
周助的车已经等在院子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砚辞脚下顿了顿,没回头,声线冷淡,“违约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既然昨天晚上我睡了你,那这件事就该我去处理,这个价便宜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苏妄一个人坐在冷冷清清的餐厅里,面前那碗粥还冒着白烟,可他觉得自个儿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这个价,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的酸涩要溢出来了,在谢砚辞眼里,这顶多就算是一场买卖,一笔得赶紧结清的烂账。他走得急,是因为怕麻烦烧到自己身上吧,申城首富的名声,确实不该和这种龌龊的潜规则新闻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