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
谢砚辞侧过头,眼神里的淡然瞬间褪去,像是一潭死水被投进了一块带火的陨石,“但是?”
“但是苏先生拒绝了,他留下了钥匙,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了。”周助声音低了下去,“
车厢内的温度几乎在瞬间跌破零点。
谢砚辞没说话,那股前世埋在骨子里的、被苏妄死讯折磨了三年的阴冷,在这一刻像是藤蔓一样从脚底爬上脊梁。
“回租住屋,周助理,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助理,什么时候辞职趁早说。”谢砚辞的声音发沉,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迈巴赫停在了苏妄公寓前。
谢砚辞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擦了擦手。
他推开门,屋子里的凉气直往脸上扑。
那儿还是乱糟糟的一片,王彬留下的狼藉没人收拾。谢砚辞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定在了那酒架子上的一张白纸条上。
白纸,黑字,还有几张折叠整齐的现金。
他走过去,伸手捏起那张纸。
“还请谢总当成各取所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谢砚辞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比阴森的鬼都不如,叫守在门口的周助和宋律师心里直发毛。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动用前世的记忆去博命,就为了把这只随时会断气的小鸟护在手心里。
他在申北开会的时候,甚至在琢磨回去送苏妄个什么样的手机,想破头要编个什么温柔的理由,才能让苏妄住得踏实。
结果,苏妄回了他四个字——各取所需
去他妈的各取所需。
陪谢家掌权人睡一晚,就值这几百块?
“各取所需……”谢砚辞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又阴森森的笑起来。
“谢总……”宋律师试探着开口,“地皮的事还有几个手续……”
“滚。”
谢砚辞话刚说完,宋律师立刻脚底抹油退出了楼道。
周助倒是没动,他没敢,他知道这颗炸弹得有人善后。
谢砚辞走到苏妄那张狭小的书桌前。桌上不仅留着借条,还散落着几颗剥开的糖纸,是苏妄最喜欢的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