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开始土崩瓦解。
但这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却在这一夜,被推向了一个更复杂且拉扯的深坑。
假装
上午九点整,谢氏集团与“暮光”官宣的海报,直接瘫痪了微博半个机房。
谢砚辞不仅转发了官宣,还极其张扬地带了一句:“谢氏全线资源,为苏妄先生终身护航。”
谢园卧室里,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毯上跳跃。
苏妄蜷缩在床头,看着手机上那个刺眼的“终身”二字,指尖有些发抖。评论区已经从谩骂变成了整齐划一的“谢总霸气”和“苏妄杀我”。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谢砚辞穿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散着,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走进来。他扫了一眼苏妄如临大敌的样子,冷嗤一声,“手机是镶金了还是塞了炸弹?盯着它能把三百万盯回来?”
苏妄抿了下嘴,把手机扣在被子上,“谢总,‘终身护航’这种词,在公关口径里风险太大。万一以后我翻车了,谢氏得赔死。”
“年纪轻轻,操心的倒是挺多。怎么,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当个翻车艺人?”
谢砚辞走过去,把粥碗重重地往床头柜一放,语气刻薄,“你是对我砸下去的那几个亿没信心,还是对自己那张只会招蜂引蝶的脸没信心?”
苏妄被噎了一下,小声嘟囔,“我是怕谢总亏本。”
“我说过,我不做亏本的生意。”谢砚辞坐到床边,用勺子搅动着白粥,语气听不出起伏,“签你回来,就是为了把你困在谢氏这艘船上。你现在想下船,晚了。”
苏妄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您这艘船太贵了。赵凯进去了,张超也完蛋了,我现在连个能报复的人都没有,这种债,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
谢砚辞那根手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机械地敲击,“那就下辈子继续还,我不急。”
他把勺子递到苏妄唇边,“先吃饭。一会儿周助会带几份剧本过来,全是业内头部的本子。你想演戏,我就给你铺一条最宽的路。”
苏妄看着眼前的汤匙,积压了八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撑爆了理智。
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夜晚,那些被债主堵在门口的惊恐,那些暗恋谢砚辞却只能躲在阴影里的自卑,混合着这两天过山车般的反转,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他没去喝那口粥,猛地前倾,整个人重重地撞进谢砚辞的怀里。
“呜……”
一声细碎且压抑的呜咽从苏妄喉间溢出,接着便是失控的大哭。
谢砚辞没预料到他会突然扑过来,手里那碗粥险些洒在昂贵的地毯上。他稳了稳手,将碗搁在床头柜,随后抬起那双由于重生而变得格外冷硬的手,迟疑地落在了苏妄不断起伏的后背上。
“哭什么?”谢砚辞的声音低了些,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苏妄死死抓着谢砚辞的衬衫后背,指缝由于用力而泛出青紫色,他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对方的衣领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