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谢砚辞正听着周助的汇报。
“沈聿把视频直接发到了董事局。”周助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稳,“视频经过剪辑,看起来确实像苏先生在片场公然挑衅朱利安。资方那边的态度很强硬,拒绝了举荐。”
“沈聿手里不只有那段视频。”他声音冷淡,“他连苏妄退出首轮试镜的航行记录都买到了。”
“业内现在都在传,说苏先生背靠大树,已经没了敬畏心。”周助推了一下眼镜,“不知道哪边也找了几个水军,在资方的官博下面带节奏,要求永久拉黑苏先生。”
谢砚辞推开椅子站起来,眼底掠过一抹戾色。
“我去一趟谢府,沈家那些老头,该敲打一下了。”
“不用去,谢总。”
苏妄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他手里抱着一个厚实的深蓝色牛皮纸袋,脸色还透着点拍摄后的疲惫,眼睛却神采奕奕。
谢砚辞转过身,眉头紧皱,“为什么?沈聿那个王八蛋在针对你。”
“我知道他在针对我。”苏妄走到沙发旁坐下,把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他拿出来的材料是真的,我确实放了试镜的鸽子,也确实在片场和朱利安针锋相对。这些都没得辩解。”
“妄妄。”谢砚辞走到他身边,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虚搭在沙发背上。
“但我有这个。”苏妄把一沓厚厚的笔记推到谢砚辞面前。
那是整整三个月的文字记录。
每一页都贴着剧情分析,有主角每一个阶段的人物心理曲线,甚至还有苏妄手绘的场景演练图。边角处磨损得很厉害,最底下是用红笔标注的几千字角色小传。
谢砚辞翻开第一页,指腹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沈聿说我没有敬畏心。”苏妄笑了下,语气自嘲,“但我这三个月,每天闭上眼都在演这出戏。我想见见张导,就我跟他两个人。”
“资方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
“见导演,不是见资方。”苏妄站起身,眼神坚定,“谢总,你带我去。你只要保证沈聿的人不会把我拦在门外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说。”
谢砚辞看着那张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他知道那是苏妄的傲骨。
他轻轻的合上笔记,
“好。”谢砚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带你去见他。”
申城远郊的一处私人画室,张导正对着一张未完成的油画皱眉,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导,打扰了。”谢砚辞率先走进去,脚步踏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导回头,看见苏妄的瞬间,原本平和的脸色沉了下去,“谢总,如果是为了举荐的事,我想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这部戏,不招惹麻烦。”
“导演,我不找麻烦,我是来送东西的。”苏妄往前跨了一步,把那几本磨损的笔记放在画架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