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下场也只不过是把人驱逐出队伍,这远远比不上她对原身所做出的事情。
折磨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一直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的计谋会被人戳破,得到报复。
这样才会让一个人的身心都受到摧残。
两支队伍正式照面,许姝的表情堪称精彩。
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被悉心照顾而变得红润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模样活像见了鬼一般。
而虞晞只是静静的站着,任由晚风吹拂起白色的裙摆。
可她的目光却如同利剑般,直刺许姝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那个仓库,那些丧尸,那条被抢走的手链
所有的罪恶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这位和虞小姐认识?”军人出身的徐玟敏锐的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
作为祁家兄弟的旧相识,他立刻认出了这对双胞胎,却对眼前有些诡异的气氛感到困惑不解。
“我不认识她!”许姝像是条件反射般尖叫出声。她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慌忙改口解释,“我是说我们只是见过”
“对!我们只是见过。”
“姐姐这么怎么会不认识我呢?”虞晞缓步上前,提出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故事,“十几天前,在那个仓库里,姐姐不是还特意关照过我吗?”她刻意在"关照"二字上加重语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现在可还记得姐姐的好,自分开后就一直想着见到姐姐,好好感激姐姐呢。”虞晞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一副感激之色。
可当众人将视线移到许姝的脸上后,却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了血色。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般。
虞晞知道了!
她一切都知道了!
那自己怎么办?
许姝的眼神开始飘忽,她已经能想象得到真相被捅破后,自己的下场了。
胸腔内的心跳好似开了加速器,止不住地剧烈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的身体犹如遁入了千年冰山,无论怎么做也动不了分毫。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为了活着。
虞晞这么好肯定会理解她的吧?
她踉跄着想要上前挽住虞晞的手臂,却人被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动作让徐玟眼中的疑虑更深了。
“妹妹真会开玩笑”许姝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当、当时情况紧急我找了你很久”
虞晞不再言语,只是用一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的伪装,看到许姝心底最为肮脏的秘密。
冷汗顺着许书的脊背往下滑落,浸湿了她身上那昂贵的裙装。
徐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作为特种兵出身的直觉,以及从小家人对他的培养,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二人之间必有蹊跷。
暮色四合,两支队伍在相邻的别墅中休整。
虞晞静静的坐在窗前,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着窗户旁的白色纱帘。望着远处b市残破的天际线。月光下,那些高楼的剪影像极了蛰伏的巨兽。
天空是朦胧的月色,她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皓腕上,更显得那处的肌肤娇玉白润。
“在想什么呢?”祁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罐头汤。
虞晞迅速站起身,露出一个柔软的浅笑,“祁二哥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祁晏将汤碗放在她面前。
早在先前,他的左手就已经被虞晞用治愈系异能治疗过,恢复后的手臂与受伤前的灵活一般无二。
艳红色火光在指尖跳跃着温煮食物,“那个人你们之间”祁晏几次抬眼看虞晞,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抢了我的东西。”虞晞轻声说,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流露出几分落寞与伤心。
她的眼尾泛着红,连同鼻尖也跟着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说到伤心处的她,忍不住轻轻地抽噎了一声。
抬眸看向祁晏的模样,犹如一只在丛林中迷路的小鹿,突然看见了族群时流露出的委屈可怜。
被这样一双如同小兽般湿润的眼眸注视着,祁晏只觉心疼不已,本就对许姝不多好的印象就更坏了。
“伤心,我肯定给你拿回来。”祁晏郑重的说着。同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拭虞晞眼尾落下的泪珠。又心疼的将人搂在怀中。
“你放心,是你的,就只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好了,不哭了,我们先吃饭吧。”
“好,谢谢祁二哥。”娇柔的声音仿佛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祁晏的心湖,荡起层层波澜。
虞晞重新坐到桌前,用着祁晏拿来的勺子小口地喝着碗里的肉汤。视线越过窗台,驻留在楼下。
借着有些微弱的月光,她能清楚的看见祁凛此刻正站在庭院的阴影处,冷冽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这个窗口。当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时,那双灰眸中关切让她心头一颤。
可她能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祁晏也同样能看见。
望着底下全身都藏匿在阴影中的哥哥,祁晏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他缓缓靠近虞晞,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将虞晞耳旁滑落的发丝撩起,避免掉入碗中。
他的动作亲昵,又自然。
虞晞微微一怔,可当视线再一次放在祁凛身上时,瞬间明白了祁晏的用意,她没有闪躲,只是默默地喝着手中的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