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
沈湘潭第一时间迎了上去,"爹,你没为难他吧?"
沈知远睨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爹!"
此时,我和离苍还挺尴尬的,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是我们回去的必经之路。
不得已,还是得问候他一声。
"太傅。"
"丞相大人。"
沈知远对着我们微微点了一下头,倒也没因为夜苍解迁怒我们。
我们识相的离开,这种家务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的。
一切看夜苍解自己的造化吧。
夜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拂过亭外的枯枝,发出簌簌的轻响。
我攥着离苍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熨帖得我心里也暖暖的,我一路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忍不住和他吐槽了夜苍解两句。
"夜苍解那家伙看着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湘潭姐姐她又是太傅的独女,他自然舍不得让她嫁给他。"
"毕竟未来变数不可知,丞相大人又爱女心切。"离苍也附和。
我知道太傅不是因为是对象是夜苍解,所以他不同意。
换其他人位高权重的男人也是一样的。
的确如离苍说的那样,未来变数不可知,太傅不想自己女儿的幸福压在这虚无缥缈的承诺里。
许诺一生一世,最后变心的人可不少。
太傅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敢赌女儿的幸福。
但是,我总是少不了要损他几句的。
这么多年养成习惯了,顺嘴就损了。
"不提这个了,明日我们就回京城了,大人可有什么安排?"我看向他。
"去看看演武堂如今建的怎么样了。"
"大人等我一起,等我下朝了再过去?"
"好。"
演武堂算个大工程,估计怎么说也得五月。
谈话间,已经回到我们住的宫殿。
"今日疲乏,我们共浴如何?"我笑着提议。
离苍没有拒绝就是答应的意思,大人脸皮薄,我会象征性的问一下他,但不会非要等到他回答。
"来人。"我对门外道。
守在廊下的小厮闻声快步进来,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去将青玉池打理干净,换一池新水,水温调得温热些,再备上两壶安神的香茗,送到池边来。"
"是,这就下去办。"
小厮应声正要退下,我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再取些安神的浴汤来,莫要放那些熏香太重的,清雅些的好。"
"是。"小厮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轻悄地远了。
……
我松了外袍的系带,随手丢在一旁的软榻上,率先下了池子,靠在一边,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离苍。
这一打量,反而让他停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