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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esp;&esp;沈望舟笑着，却带着一种紧张又莽撞的少年心气：“我……我喜欢你，陈夏。我早就想说了。”

&esp;&esp;陈夏没有出声。

&esp;&esp;“你从来不看我，但我知道你不是没心的……我想试试，看你会不会接受我。”他说着，忽然靠近了一步，“就一下。”

&esp;&esp;陈夏没动。

&esp;&esp;她想，不如试试看吧。

&esp;&esp;如果她能被这个男生亲吻、抱住，甚至接受一个普通的、健康的、光明正大的恋人——

&esp;&esp;是不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能被洗干净了。

&esp;&esp;于是陈夏没有退，也没有挡。站在那里，仰头看他靠近。

&esp;&esp;沈望舟吻了她，少年气的嘴唇热乎却笨拙，像是一块被太阳晒软的糖轻轻贴过来。

&esp;&esp;但那一瞬——

&esp;&esp;陈夏的胃像被灌进了冷水。

&esp;&esp;她的脖子发紧，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是有人用刀在她心脏上划了一道。

&esp;&esp;不是激动，不是羞涩，而是一股极深极深的恶心，从喉咙里泛上来，直顶着她的眼睛发涩。

&esp;&esp;她推开他。

&esp;&esp;“别碰我。”她低声说。

&esp;&esp;沈望舟被陈夏推得踉跄了一步，脸上的笑一下子碎掉：“陈夏……”

&esp;&esp;陈夏的眼神像极了冬天结冰的湖面，平静得叫人不敢靠近：“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esp;&esp;她说完就转身离开，跑出那条巷子，奔回学校的女生宿舍。

&esp;&esp;洗手池边，陈夏打开水龙头，拼命洗脸，手腕颤抖得几乎握不住肥皂。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esp;&esp;只是越洗，越觉得脏，像是被唾弃的不是嘴唇，而是整个灵魂。

&esp;&esp;陈夏趴在洗手台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直是阮枝的侧脸，和那个夜晚，她伸手摸到的那片细腻温暖。

&esp;&esp;她突然意识到——她根本不想“变好”。

&esp;&esp;陈夏只是想回去，再碰阮枝一次。

&esp;&esp;哪怕只一秒。

&esp;&esp;

&esp;&esp;从那天起，陈夏对沈望舟的态度彻底冷了下来。

&esp;&esp;他再靠近，她便直接走开；纸条不拆，书不接；连眼神都像是隔着千层玻璃，看谁都是模糊的，唯独冷漠分明。

&esp;&esp;陈夏逼自己死命学习，试卷像战场，习题像铠甲。

&esp;&esp;日子被切割成高强度的复习节奏，没人发现她有多用力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高考”的机器。

&esp;&esp;陈夏以为自己可以逃掉——逃掉那一晚的记忆，逃掉阮枝的气息，逃掉自己的心。

&esp;&esp;但每当她洗完澡，擦拭身体某个地方时，她都会僵住。

&esp;&esp;她在恨自己，也在怕自己。

&esp;&esp;怕那些柔软、贪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欲望，一直藏在血液里，一旦松懈就会疯长。

&esp;&esp;高考那天，她坐在考场最后一排，阳光穿过教室的百叶窗，落在草稿纸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