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还在飘落,但他们不再在花海里。他们好像躺在了空中,身下是一层透明却不会弄湿他们的水层。
谢昀压在他身上,呼吸急促,眼神危险。
盛年没见过这样子的谢昀,但他本能地觉得害怕。
“谢昀……”他小声喊。
谢昀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看。目光从上到下,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上,滑到肩膀,滑到……
盛年低头看一眼自己。
粉色的裙子,裙摆在刚才的挣扎中散开了,露出一截小腿。
“你!”盛年抬脚踢谢昀,着急,“谢昀,我是盛年,你别这样。”
谢昀被他一踢,目光又移回盛年脸上,危险灼热的、让盛年浑身发毛的目光。
盛年偏开头,不敢看他。
谢昀不满地皱皱眉,伸出手扳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盛年这下真的急了。
他抬起手,开始胡乱地挥打,一边打一边喊:“啊啊啊,不要露出这种色里色气的表情啊。我只是穿了裙子,可我是男生啊,你清醒一点。”
也许是他的呼喊起了作用,谢昀忽然捉住盛年的手,带着开始用力敲自己的头。
每一下都很重,盛年听着都疼。
“谢昀谢昀你别这样。”盛年顾不上羞了,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敲。
谢昀开始浑身发抖,他闭紧眼睛,眉头紧皱,表情痛苦又挣扎。
盛年小心等着,也不敢乱动,很快谢昀再次禁锢住他的双手,同一时间,他们四周的场景又变了。
第22章
“年年,年年。”
盛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谢昀满含着担忧的眼睛。
盛年愣了几秒,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被谢昀压在身下。
他眨眨眼,看清眼前的谢昀,不一样了。
眼前的谢昀比刚才的谢昀明显长大好几岁,他意气风发,眉眼舒展。
他束着高马尾,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拂动,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意气。
谢昀牵起他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着,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温柔问:“紧张了吗?”
盛年更懵了:“什么?”
谢昀眼里带着笑意,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明天成亲。”
盛年大喊出声:“什么?”
成亲?他和谢昀?他没听错吧?
盛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周围是古色古香的房间,窗外阳光明媚,隐约能看见院子里的花木。
这是哪儿?
他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还是那件粉色裙子,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盛年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努力回想原著,回想关于遗迹的一切。
谢昀其实来自一个强国,晟国。这个信息他知道。
相传晟国的第一位皇帝是个修士,带领族人平定建立起晟国后,就把皇位传给了当时的一个亲信,自己云游去了。
所以现在的晟国皇室,其实不是当初建立晟国的始皇血脉。
经过一代又一代,皇室注重血脉和名声,这件事逐渐没什么人知道。除了第一任皇帝的后人,也就是世代出将军的谢氏。
说起来是个乌龙。当初皇帝云游前,并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子嗣,是和贴身侍女生下的。后来回来晟国看望,见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儿子,这才知晓。
但给出去的皇位不可能收回,况且当时那个儿子也不想要。皇帝自知亏待和有愧于孩子和孩子母亲,时不时就寄些珍贵宝物回来。
甚至在金丹渡雷劫成功、前往修真界前,还给谢氏后代留了巨大财富。
谢氏将军一族以守护家国为使命,一开始对这笔财富没有过多关注,直到出了一个有修行天赋的后人,说祖宗留下的财富可不是钱财那么简单。他说他要去寻找,这一去就永远没有回来过。
后来晟国皇室逐渐昏聩无道,国内内乱不断,外敌入侵。不知从哪里得知谢氏有这笔财富的皇帝,派人逼迫谢将军交出,谢将军说他们也不知道。
还没商量好对策,将军府就遭遇了邪修屠杀。
谢昀听他父亲提过这个遗迹,但他们真的不知道开启的钥匙是什么,那位成功渡劫去往修真界的祖宗并没有说。
但盛年知道,拥有剧本的他当然知道,打开大门的钥匙,就是谢氏后人的血。
那些邪修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他们差点毁了所有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