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死死抿着嘴唇,低头拿起叉子,猛地插进盘中那只烤得酥脆的牛角包——“咔嚓”清脆的一声,如同她被温时撕烂的自尊心。
她可以接受温时的百般羞辱,可是起码让她在温景澜面前留些体面。
可是温时不会允许,她越是在乎温景澜的看法,他就越要把她贬损成一个专供他玩乐的物件。
温时这句语带双关的混账话,不仅像一记耳光扇在姜迟烟脸上,也让温景澜的神情在今晨第一次出现细微变化。
尽管他早已知道温时性情乖张,但是这样不加掩饰的粗鲁,还是令一向礼法克己的温景澜生出几分不悦。
温景澜从小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自己的弟弟这样没有教养。但是碍于下人在场,他还是压抑住没有当场作。
只拿眼角瞟过脸色白的姜迟烟,随后冷冷地开口:“温时,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温家的男人,不会欺负一个女人。”
温家在城,是当之无愧的钟鸣鼎食之家。
名下产业横跨金融、地产、医疗等暴利领域,权财俱足。若以财富衡量其地位,放眼整个z国,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温家享有今日这般荣耀,绝非仅凭财富积累——
上代家主温老爷子早年就已深谋远虑,布局政商通道。
温家在明处资本横通,暗处则渗入黑白两道——背地里,还兼营着军火走私、地下赌场,甚至还牵扯着一些沾着人命的生意。
而今接棒的家主温霆,更是将温家与z国党派势力结成一张牢不可破的密网,牵一而动全身。
(作者注:本文背景皆为架空,任何牵涉到的政商背景皆为虚构。)
听到温景澜把温家这块招牌抬出来当紧箍咒,温时嘴角笑意陡然消失,转而浑身散出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将手中那啃了一半的吐司往盘子里一扔,拿过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可惜了,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大哥,你的那套绅士做派,我学不来。我只知道,我的东西谁也不准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景澜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又像是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阴狠、偏执、难以捉摸。
但是凡事只要牵扯到姜迟烟,他便会轻而易举地失去理智。
温景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姜迟烟——他不会看错,他这个性子霸道到极点的弟弟,大抵是还未意识到自己已对这个女人动了真心。
可惜了。
姜迟烟这样的女人,光靠强硬手段是无法驯服的。她看似清冷无情,实则内里却最是柔软。只要在她心间丢下一颗种子,那种子便能在她心里慢慢生根芽,最终长出缠绕住她心神的藤枝。
想到这里,温景澜的眼角流露出不为人察觉的笑意——这一点,他早就做到了。
温景澜很清楚姜迟烟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一个温柔成熟,可以替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这个角色对他而言,信手拈来,于是他转向温时,面上已经流露出愠怒和几分不忍:
“她不是一件东西,她是人。你要是真对阿烟有那份心思,就好好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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