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吐司撕成小条往嘴里塞,其实根本没胃口。
但这是温时屈尊降贵鼓捣出来的烤吐司,
她如果不吃,估计温时就要吃她。
“你从小吃饭也没人管管你?鸟都比你吃得香。”温时的两条眉毛拧到一块儿,看不下去。
他都坐半天了,姜迟烟手里的面包连半片都没吃完。
鸟的确吃得比她香。
温时翻出来的这半包吐司,还是她前几天在城北公园买来喂鸽子剩下的。
姜迟烟嚼着吐司不搭腔,只时不时扫一眼手机屏幕,祈祷谢砚之快点出现,把自己从这尴尬的“温馨气氛”中解救出来。
此时此刻,谢砚之的手指敲着方向盘,正哼着小曲等红绿灯。
忽然鼻子一痒,连着打了三个喷嚏,鼻梁上的墨镜都被震得滑到鼻孔下面。
“靠,谁在骂我。”
谢砚之用手背抹了两下鼻子,红灯跳绿,一脚油门上路。
姜迟烟掏出钥匙,往逆时针方向转了两圈,又把钥匙回正,顺带还拉了几下把手
确定门锁牢了。
温时在旁边看着她弄出好一番动静,开口嘲笑:
“有这必要吗?这破房子,打包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姜迟烟把钥匙仔细收进包里,不受他的挑衅:
“本来嘛,的确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现在为了你的镯子,我打算回头把这个老古董换成密码锁,再去买个保险箱。”
才怪。
姜迟烟存了一大笔钱,没有存在银行,全部都放在家里,现金。
这些年来,她帮温家做事,在温时的公司里挂了个职,每个月都能按时领到薪水。
她把生活成本节省到最低,平时吃喝购物,凡是能蹭到温时的,她绝不手软。
这样陆陆续续克扣下来的钱,姜迟烟算了一算,起码够她吃喝两三年不成问题。
温景澜答应过她,会想办法让她恢复自由身。
姜家她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姜迟烟打算找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到那个时候,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姜迟烟的公寓在一片老式住宅区,巷弄很窄,路灯也暗。
昨天晚上送温时过来的时候,谢砚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子挪到姜迟烟的楼下,
尽管已经很小心,还是剐蹭掉右侧车头一小块车漆。
“姜小姐,你真的不考虑搬家,换个像样点的地方住?”谢砚之见到姜迟烟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怨气。
这个破地方,他实在不想来。
可是架不住温时心血来潮时不时往这里跑。
姜迟烟一眼就看到车头明显的掉漆,很没有同理心地摇了摇头:
“搬家很贵,你要替我出这笔钱吗?”
谢砚之不吭声,只在心里吐槽姜迟烟不识好歹——
温时就是她的财神爷,要搬去好地方住,只要把温时哄高兴了,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真是个木头美人,光脸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抓不住温时的心,从星河湾被踢到这样的贫民窟。
想到星河湾,谢砚之投向姜迟烟的眼神不由复杂几分——
星河湾,她是回不去了。
乔蔓早就成了新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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