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贺走到温霆身后,凑近低声:“老爷,陆公子到了。”
陆家三代从政,如今的陆家当家人——陆徵,身处国会产经委员会主席的位子,
在现任内阁中,与副总理和财务大臣的私交匪浅。
简而言之,手握实权。
温霆早就有意与陆家搞好关系,陆徵的独生子,陆今曜,就是他瞄准的突破口。
温霆向正在聊天的人道声“失礼”,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牧贺:“人在哪里?”
身边经过侍者,牧贺把酒杯放在对方的托盘里,替温霆引路。
陆今曜今晚穿一身墨蓝色的西装打扮,金丝边框的眼镜将他清俊斯文的面容衬得更加好模样。
站在人群里,出类拔萃。
“父亲今晚不巧身体抱恙,临时让我代为出席。还请温会长见谅。”
陆今曜面上挂着温和的淡笑,主动开口。
温霆原本已经找到中间人替自己和陆徵牵线,拉近和陆家的关系。
哪里想到陆徵已经提前预料到这一层,为了不伤表面和气,便干脆抱病缺席。
温霆按下心头些许不快,哈哈一笑:
“陆公子哪里的话,你能屈尊大驾,温某已经受宠若惊。”
他和陆今曜闲聊几句,把话题转到了东洲区的开。
陆今曜的面上始终淡淡的,不表意见,也不打断温霆的话。
这时候,身后的随从突然凑近陆今曜耳语,
陆今曜听得认真,随即面露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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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会长,今晚还有几位伯父也在场,我先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有其父必有其子,陆今曜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将金钟罩铁布衫修炼得炉火纯青。
无法拿捏,琢磨不透。
温霆知道他是无意与自己周旋,便也不作纠缠。
和陆家谈合作,现在时机还太早。
眼见陆今曜走到另一群人当中,温霆沉下面皮,命令牧贺去找人:
“联系温时,问他人到哪里了。”
要破了陆今曜这层硬壳,还要用姜池烟这把小锤。
毕竟姜池烟,是陆今曜金口亲开,点名要的人。
谢砚之接到牧贺电话的时候,眼前已经能看到望京酒店那幢地标性的建筑。
“牧秘书,我们马上就到了。”
电话是通过车内蓝牙接通,牧贺的声音通过汽车的音响清晰传来:
“二少爷有把姜池烟带上吗?”
车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
姜池烟不明所以的转头去看温时,
正对上温时望过来的眼神,黑漆漆的瞳孔,像一口没有生命的枯井。
“啊,她就在我旁边坐着呢。”谢砚之瞟了眼副驾的姜池烟,应道。
温时没出声,只是冷不丁地把车窗按了下来,外面涌进来一阵风,把谢砚之的声音吹散得模模糊糊。
牧贺听到杂音,也不再多说,只催了句尽快,就挂断了电话。
“这场酒会……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牧贺的意思,就代表了温霆的意思。
姜池烟想不明白温霆为什么要让自己参加这场酒会。
她很不安,直觉告诉她准没好事。
温时绷着脸没有回答,睫毛在他的眼眶骨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眼底的浓墨。
下车前,温时一把扣住姜池烟的肩膀,
他的手掌很用力,五根手指像是要嵌进她的肩膀里面。
“待会儿你就跟着谢砚之,不准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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