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的手指不自觉蜷曲到一起,她想到谢砚之反常的谨慎,
直觉告诉她不能跟牧贺走。
“温老爷有说是什么事吗?”
姜迟烟在拖延时间,她在洗手间待得太久,其他的女宾客早就离开了。
牧贺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随后,重新深深地看着姜迟烟,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姜迟烟的伎俩。
他忽的往前近一步,轻声说了句:“得罪了。”
动作迅地揽过姜迟烟的肩膀,右手朝她的后肩扎进一支针剂。
姜迟烟甚至来不及感觉到针头扎入皮肉的痛楚,就瞬间失去了意识。
牧贺托着她的软腰,将她搂到怀里。
任谁看,都只以为是一对情难自禁的情侣。
牧贺把姜迟烟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半拖半抱着她,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暗门。
………
温时陷在软皮沙里,闭门养神。
手指搭在沙扶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牧贺把他和乔蔓带到这间空无一人的偏厅,只说温霆临时去会客,随时会回来。
随后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温霆要玩调虎离山,温时很耐心地配合表演。
他被晾在这里,一等就是三十分钟。
“阿时,现在‘诺亚’缺人手,我想从‘渊’那里抽点人手过去。”
乔蔓的嗓音是甜腻的柔,说话的语调也是南方女人特有的幽缓。
她站在温时身后,纤纤玉指搭着温时的太阳穴,手法熟练地替他按摩。
温时睁开墨黑深邃的眼,略一思索,拒绝了乔蔓:
“之前那笔生意出问题,折了几个影子。我要先填补那边的空缺。你自己另外想办法找几个靠谱的人。”
“诺亚”明面上只是家夜店,最需要的无非看场子的保镖和打手。
动用到影子,大材小用。
乔蔓已经很久不插手“渊”的事情,只听谢砚之提过现在影子的人数越来越少。
主要还是因为很久没有新人加入。
她想了想,提议道:
“要不要我先选一批人到‘诺亚’,然后选些底子好的,送到‘渊’去?”
温时揉了揉眉心:“不急,你先留意着合适的人。”
温时已经决定缩减“渊”的规模,
“渊”始终是温家的,温霆一天不死,他就无法彻底掌控“渊”。
即便温霆死了,还有个温景澜。
“我明白了。”
乔蔓不清楚温时的打算,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门口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乔蔓立刻收声,立成一个安静的摆饰。
温霆不喜欢她,她就只能尽可能在他的面前降低存在感。
去而复返的牧贺,跟在温霆身后一齐进入厅内。
“温老爷。”乔蔓规规矩矩地同温霆打了声招呼。
毫无意外地,温霆把她当作透明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温霆没有什么话要和温时聊,原只打算让牧贺拖住他。
可刚才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他需要立刻跟温时求证。
温霆动了气,浑浊的眼透着狠戾,
“听说你打算在s城弄块地皮来搞赌场?这件事情,你怎么商量都不和我商量?”
温时收起交叠的腿,慢吞吞坐正。
他对于温霆,是一个随时等候差遣的下属,或是一条卖命的好狗。
但是永远不是儿子。
他的宝贝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温景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