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在酒店门口抽烟,一看到姜迟烟下车,把手上烟头随手一扔,快步迎上去,
“二少让我在这里等你,走,我带你进去。”
谢砚之人高马大的,步子也大,姜迟烟跟在他后面走得有点吃力,一不小心脚跟踩住了裙摆,身子向前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白贤眼疾手快,一把搭住她的后腰,这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姜迟烟不免心下一惊,本能地往前一躲,心虚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谢砚之,
还好他只顾着埋头走路,像是才意识到不妥,停在台阶上等姜迟烟,
“嘿,忘了你现在不比从前了,穿着这种衣服,想走快也难。”
守在门口的保安已经见过谢砚之,却没见过姜迟烟,他一本正经地把人拦下:
“小姐,请出示您的请帖。”
谢砚之折返回来,大咧咧地拍了拍保安的手臂:“不用看帖子了,让他们进去。”
这种高规格活动的安保,都是业内有名的公司负责,工作流程有明确要求。年轻的保安仍然挡在姜迟烟面前,坚持要看到请帖才肯放人。
谢砚之头疼地拍了拍后脑勺——温时是提过一嘴让他带上请帖的事,可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一贯横行霸道,还真没遇上过谁敢拦他。
“别给脸不要脸啊,这是谁家的场子你不清楚?温家二少爷的人,你也敢拦?”
保安不为所动,不近人情地回敬谢砚之,
“我也是照规矩办事。”
已经有其他宾客陆续往门口走来,谢砚之又急又尴尬。要不是碍着今晚的场合,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姜小姐?”
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姜迟烟循声望过去,是一身合体经典黑白裙装的连诗雅。
连诗雅快步走过来,打破僵局,
“这是怎么回事?”
安保似乎认得连诗雅,简单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连诗雅点了点头,“你做得对。不过姜小姐是自己人,我带她进去。”
保安很买连诗雅的账,这次什么也没说,侧身一让,放行。
谢砚之气得骂了句脏话,手指隔着距离点住那个保安,
“你小子给我等着。”
连诗雅冷冷看他一眼,视线移向姜迟烟,态度温和了些,
“姜小姐,我还有事,你们就请自便吧。”
谢砚之看不惯连诗雅那副高傲的样子,等她走远了,用鼻孔连哼两声:“臭女人,拽什么呀,狗仗人势。”
姜迟烟白他一眼,
“得了吧,要不是连秘书,我现在还被堵在门口让人看笑话呢。”
谢砚之不耐烦地抓了抓头,还想再说两句,冷不防跟姜迟烟身后的白贤对视了一眼,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毛,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好男不跟女斗。”
这场酒会花了大价钱,宴会厅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灯光从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
宾客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华服鬓影,觥筹交错。
姜迟烟毫不费力地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温景澜——他就是那样耀眼的存在,随便扔到哪里,都不会被湮没在芸芸众生。
就在此刻,这个众星拱月的男人,手里捏着高脚酒杯,遥遥地往姜迟烟的方向看过来。
姜迟烟来不及闪避,只能慌张无措地迎接那道像是有实质的视线。
温景澜对着她勾了勾嘴角,嘴唇再次贴上酒杯。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姜迟烟身上,富有攻击性的暧昧,让姜迟烟恍惚有种错觉——他想喝的不是酒,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