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澜吩咐聂准把林音送回林家。
聂准对林音很没有好感,她在温景澜那里受了气,起码有一半都要撒到自己身上。更别提她总是把自己当成下人呼来喝去,趾高气扬的做派。
他头疼地看着眼前的烂摊子,
“大少爷,我叫别人来送她吧。我留下来照顾您。”
温景澜冷冷一记眼风扫过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用你。牧贺待会儿就到。”
聂准只好闭上嘴,认命地把林音从沙上拽起来。
林音身上的酒气很重,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一被扶起来就往聂准身上倒。
聂准嫌她麻烦,索性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扶地把人往外带。
林音脚下踉跄,嘴里还在低声叫温景澜的名字。
温景澜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墙前,低头整理被她扯乱的衣服。
视线落到手背上那两道被林音指甲划出来的红痕,他的眉头又皱起。
心烦。
他厌恶地看向已经被拖到门口的林音,朝着聂准开口道,
“给林家的人带句话,让林向松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地下车库的阴冷,让林音的神智短暂地回笼了几分。
她歪着脑袋,费力地睁开眼,现不是温景澜,脸色一变,
“怎么是你……?温景澜呢?”
聂准没有好气,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后排。
林音醉得厉害,却还不安分,刚被塞进去就开始扭来扭去,手脚乱蹬,
聂准不耐烦地啧了下嘴,俯身压住她的肩膀,伸手拽过后排的安全带,把她五花大绑成一个大闸蟹。
夜里的马路很空。
黑色轿车一路开得很快,窗外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影,从车窗上一道一道划过去。
车子开到半路,林音又在后面闹起来。
她被安全带勒得难受,胃里又一阵一阵翻涌,便大力拍着前排的座位。
“停车……”
聂准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哼出鼻音,阴阳怪气道,
“大小姐,又怎么了?”
林音脸色白,声音里还带着醉后的哭腔,
“我想吐……”
聂准眼皮一跳。他真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疯女人折磨死了。
他握紧方向盘,强压着火气,
“大小姐,您可忍住了。”
他脚下猛踩油门,
“我们马上就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后座的林音已经脖子往前一探。“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难闻的酸臭味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
聂准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太阳穴的青筋乱跳。
他闭了闭眼。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