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有些怀疑这是一通无意义的错乱通信。
“请问有听见我的声音吗?如果没有,我就挂了。”
柳姜把耳机凑近耳朵,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拿开手机又瞧了眼,这才发现这是来自境外的号码。
她开始觉得这也许又是什么胡乱传道的电话,于是果断地挂断了。
这通电话的另一端,地球上的另一个国家。
一旁的仆人低头站在一侧,不敢吭声。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坐在沙发上的人拿着电话,直到忙音渐渐刺耳,才把手机摔在了前面的案几上。
案几旁的植株生长得枝叶翠绿,生命力十分旺盛。
刚刚拿着手机的手指在那株绿植上游走,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粗壮的枝桠。
那双手在枝桠间游弋,摩挲,动作轻柔,像是在探索着心爱的杰作。
“咔”,枝干被用力折断,繁茂的样子瞬间被揪光。
那双手肤色白的有些突兀,手指头还挂着一些碎泥。
指背上出了几道细微的血痕,是刚才被枝干刮伤的。
它朝着一旁勾了勾手指,立刻有人低头走过去,声音诚惶诚恐:“少爷,您叫我?”
“你叫我什么?”明明是温柔的音色,听起来却有点恐怖。
“繁、繁峥少爷,我错了……是繁峥少爷。”
许繁峥抬眼看着,下巴微微抬着,脸色死白,眼神却是温柔的,“我没怎么见过你,是新来的吗?你叫什么?”
“繁峥少爷,我、我叫李金。”李金低头,声音有些抖。
许繁凌歪着头看他,轻捻着手指:“好。李金,麻烦你帮我把这盆树丢到垃圾桶里。”
“可是这不是繁——”话猛地被掐断。
“嗯?”许繁峥笑着说了下去,“是许繁凌送来的。所以,我要你把它丢掉有什么问题吗?”
许繁峥心情似乎很好,下一刻突然拿起手机朝李金砸了过去,周围人不敢再出声。
他扫了一眼,弯起嘴角出声,是商量的语气,“再让我听见这里有人说起这个名字,我会很生气。”
盆栽被拆分撕裂丢了出去。客厅里没有人,只剩下许繁峥。
他看了眼手机,低笑出声。笑声幽深、恶劣、不怀好意,“许繁凌,这么久你还是没放弃柳姜么?看来事情变得有趣了。”
许繁凌醒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着雨。
雨声淅淅沥沥的,他转头朝窗口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沙发上的柳姜。
她左手挽成圈,头顶枕在生面,水润的眼闭着,睡的正熟。
许繁凌撑起下巴,侧躺在床上认真地看她。
她小巧的五官藏在手弯里,只露出一边秀气的眉和挺俏的鼻梁。
她的身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此时天色已经亮起来,光线穿透窗扇把她包围。
她像是沐浴在阳光里,周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线。
许繁凌坐起身,将身子靠坐在床头上,眯着眼。
窗外是升起的太阳,日光透窗而入。
许繁凌突然就笑了,他想起曾经在这个人送他的书信里见过的那句话
——每天都能看到阳光和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柳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一觉醒来,不是昨天歇息的小客厅沙发。
身上还盖着薄毯,柳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头脑还有些不清醒。
她朝四周看了眼,猛地坐起身,这是许繁凌的卧室。
昨天明明是睡在沙发上,醒来却在许繁凌的床上。
她没有梦游症,所以怎么来的很容易想到。
柳姜懊恼地捂住脸,只怪自己睡的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