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黑外套的男人看着越过人群扑到他身上的男孩,一脸惊吓地大声质问。
周围因为这个变故而陷入小小的骚乱,人群纷纷散开。
男孩连道歉都顾不上,抓着黑衣男人的胳膊,惶急地问他: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小孩?!刚刚就站在这里的!”
黑衣男人看起来更生气了,猛地甩开男孩,说:
“我家孩子怎么了?你找她干什么,看新奇吗?!”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藏在男人背后。
她整个人白得都有些发粉,似乎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血色。头发、眉毛、睫毛,全部是雪白的,瞳孔是淡得像玻璃一样的浅蓝色。
居然是个白化病的孩子。
“抱歉,抱歉!请您见谅!”
一个女孩子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两个人中间,讪笑着打圆场,
“这家伙最近受了点刺激,行为不太正常。您别跟他计较!”
女孩子留着靓丽的栗色短发,打扮得很时髦。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穿搭的概念,她戴了一只眼罩。
而被她挡在身后的男孩完全没在关注这边,茫然地四处张望着,喃喃自语: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刚刚明明看到了……”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眼神急切地在找什么。
男人大概误解了他,愤怒地伸手要去揪他的领子:“你给我说清楚!你说我女儿……”
看到男人还想上手,赔笑的女孩子瞬间变脸了,一把打掉男人的手,怒气冲冲地喊道:
“喂!你还要怎样?都跟你说了这家伙是傻子了好吧?快走了,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女孩子抓起地上的药妆袋子,揪着男孩的耳朵,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避让的人群慢慢又流动起来。男人小声嘀咕着,抱起女儿,也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片刻,我低头看了一眼挎包里面。
一团猫猫球安静地躲在包里,圆圆的蓝眼睛和我对视。
我收回视线,跟着人流向前,在心里问悟:
“认识吗?”
悟说:“没有印象。”
……真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我找了两个月的,能帮我们解答“联结”真相的人——
或者说,至少能感知到悟的存在的人,居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只是最近接连的意外,已经让我意识到了:对我们而言,未知本身,也许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问悟:“要去试探一下吗?”
悟说:“只要你们不当街打起来。”
我走了几步,俯身在地上捡起了一张卡夹。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学生证】
虎杖悠仁
我看了一会儿粉发男孩的证件照,朝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们并没有走远,停在一个无人的拐角,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虎杖说了什么,随后女孩立刻给了他一个爆栗:
“疯了吧你!……根本没有……正当理由,怎么拿……限制……文件?”
距离太远,我听得断断续续的。
虎杖说:“可是钉崎,我真的看……”
他没能说完,那个姓钉崎的女孩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靠近,示意他闭嘴。
“打扰了,”我把卡夹递给虎杖,“您似乎把这个落下了。”
虎杖如梦初醒般地开始翻口袋,而钉崎开始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