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门再次打开,谢薇忙道:“两位大人慢走。”
说着,谢薇快步追了出去。
“还请两位大人给薛世子瞧瞧,刚才都是民女不懂事。”
“实在是民女第一次见太医大人,一时激动,乱了分寸。还望两位大人别跟民女一般见识。”
两位太医也不是傻的,虽然没见过眼前的女子。但能出现在太子府,且与命在旦夕的薛世子同在一处,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哼,念在你是初犯,我等便不与你计较了。”
谢薇松了口气,跟在几人身后,进了房间。
她不懂医术,但她也想知道薛裴现在的情况到底怎样。
另一边,已经有人把门口生的事报到太子萧睿谦和太子妃江氏面前。
萧睿谦本是不赞成让谢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去伺候薛裴的。
还是江氏得知薛裴陷入深度昏迷之前,嘴里念叨的都是“薇薇”二字。
这才建议让谢薇去陪薛裴说说话的。
江氏想的是,薛裴若是真的去了,有深爱之人相伴最后一程,也能安心不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薛裴念着的“薇薇”姑娘,会这么没分寸。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萧睿谦也知江氏是好心,生这样的事,也怪不得江氏,只希望永康无事。
那边,高太医已经开始给薛裴把脉。
脉象依旧微弱,但之前那霸道的毒素冲击心脉的力道好像减弱了些,虽然还不太明显。
但他也怀疑,是不是这两日没休息好把错了,毕竟他们还没想出,能有效的压制薛世子体内剧毒的方子。
高太医收回手,朝温太医看去,示意他也过去把把脉。
谢薇本想问问薛裴的状态,就见另一太医已抬脚上前,便继续等着。
温太医伸手掀开薛裴的眼皮看了看,这才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差不多十几息后,温太医收回手,下一刻便掀开薛裴盖着的锦被,打开薛裴的衣襟。
只见薛裴原本应该结痂的伤口,痂块已经脱落,露出黑紫色的腐肉……
谢薇刚才只顾着遮掩给薛裴泡澡的事了,并未注意他伤口上的腐肉。
她偏过头去擦掉眼泪,不叫旁人看到。
“胡闹,薛世子的伤口谁处理的?怎可这般置之不理?”
那本要给薛裴喂药的小太监闻言,立即跪下一个头就磕了下去。
“奴才不知道啊!我明明给世子爷换过金疮药,包扎好的……”
“生了何事,怎么这般喧闹。”
太子萧睿谦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进来。
下一刻,萧睿谦便看见躺在床榻上的薛裴正赤裸着胸膛,立即侧身挡住江氏的视线。
“太子妃,你就在外间等会吧。”
太子妃江氏虽诧异,但也并未多问,轻声道:“好。”
弄清事情的缘由,萧睿谦冰冷的视线落到谢薇身上。
谢薇感受到来自一国太子的死亡凝视,心下一紧,对薛裴的担心、难过顿时抛在脑后。
这要是没个说法,她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
历史和小娘都告诉她,她的生死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回殿下,民女原本只是想看看世子的伤势,见他伤口着实可怖了些,这才想着给他清理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