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帝来了兴趣,捋顺下胡须。
“臣之前在冀州养伤,遭遇刺杀,重伤力竭昏迷,有幸遇到……”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还望陛下成全。”
皇帝点点头,他之前倒是听皇后抱怨过薛裴的亲事,只知道他看上了个乡下姑娘,没想到两人还有这般过往……
“救命之恩,确实应当以身相许……”
薛裴闻言,深怕他反悔:“臣谢……”
“不过,你的婚事,还是得问过你姨母才可。”
薛裴闻言,原本还笑着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他的婚事,薛侯爷是指不上的,傅氏倒是想管,但别说他了,就是祖母也不会同意傅氏插手的。
祖母以前也给他相看了几个姑娘,都是家世相当的,但真心疼自家姑娘的,不会将姑娘许给注定早亡,还未必能生的“病秧子”。
不心疼自家姑娘,只想换些好处的人家,那副恨不得卖女儿的掉价样,祖母也看不上。
再者,对他祖母而言,大孙儿能好好活着就好,至于子嗣,他们薛家又不是没有其他男丁了,大不了以后让大孙儿从族亲中过继一个,能给他养老送终就行。
于是,给他娶媳妇这事儿,最操心的就莫过于他的皇后姨母了。
门第太高的姑娘,权势太大的不行,毕竟姨母有个太子儿子。该避的嫌得避着。
但门第太低的姑娘,也配不上她俊俏的外甥,更何况如今外甥不止貌美还有才华。
门第差不多,在朝中又不突显的人家,也就那么些。
想从中挑出能与外甥相配,且不怕没有子嗣、不怕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姑娘……
一个字:难!
两个字:很难!
薛裴前年回京后,尤其是他活过了“弱冠”后,就没少被姨母“召见”,实则“相看”。
其实,姨母第一召他进宫相看后,他便和姨母表明心迹。
贵为皇后的她,虽然没想过要用外甥的亲事换儿子的阻力,但她也接受不了外甥娶一个农女,而且还是个抛头露脸的农女,自是严词拒绝。
不然,薛裴也不会越过姨母,求婚求到姨丈这里。
“陛下,您可是一国之君,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姨母了吧。”
萧睿谦闻言,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
小事?
母后在自己的亲事上,都没这么费心过。
表弟这话说的不亏心?
他打量了薛裴的脸色,这臭小子还真不亏心。
就在薛裴还想再求求之前,皇帝先开口了:“赶紧回去盯着工部把一百支步枪给我做出来,不然你自己跟你姨母说去。”
薛裴:……
“臣告退。”
薛裴都走了,皇帝才现太子居然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
萧睿谦道:“儿臣之前打听到一些事情,我想父皇或许想听。”
皇帝很满意他亲自带大的太子,毕竟只要他这个儿子愿意,黑火药、步枪、乃至工部还在加紧研制的杀伤力更大的火炮,他都可以私底下弄出来。
可太子却让薛裴直接把东西呈到自己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