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
云如眉看着沈妩毫无伤的离去,想到女儿那副人不人猪不猪的模样,一时间急火攻心。
她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倒在台阶上。
沈妩没有回头。
风家的垃圾清理干净了。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心怀鬼胎,每次都跳出来狂吠的人,在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会在病痛、内斗和无限的恐慌中苟延残喘。
接受比死亡更漫长的折磨,这才是最彻骨的报复。
风霞院。
浓烈的泔水馊臭味在华丽的卧房里弥漫。
原本镶嵌着暖玉的床榻被砸得粉碎,满地都是撕裂的丝绸与瓷器碎片。
风瑶四肢着地,趴在一盘散着恶臭的残羹冷炙前。
粗壮扁平的鼻子不停耸动,“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长满了钢针般的黑毛。
脊背拱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形态。
“瑶儿……我的瑶儿。”
云如眉瘫坐在几步外,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形容枯槁。
她伸出手想去摸风瑶的头,风瑶却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珠全是护食的凶光。
喉咙里还出威胁的咕噜声。
最后直接一口咬住了云如眉的手腕。
云如眉触电般的缩回手,护甲在金砖地面上抓出刺耳的锐鸣。
“那个贱种!”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那个贱种,夺走了柳居园,夺走了瑶儿的气运,还将封家所有人的脸面踩在地上。
最让她恐惧的是,百草翁断言不出半月,瑶瑶就会彻底变成一头只知道进食的猪,神仙难救。
“你想毁了我女儿,我便要你下地狱游!”云如眉眼神透着疯狂,透着歇斯底里的毒辣。
她反手锁死卧房,又下了一道禁制,最后从储物戒深处摸出一只惨白的骨笛。
这是一段成年男子腿骨打磨的法器,表面刻满诡异的南疆符文。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笛上?
血水瞬间被白骨吸收,表面泛起幽幽绿光。
就在这时候,一道沙哑透着贪婪的女人声音从骨笛中传出。
“云夫人,三年没联系了。怎么,风家那高墙大院里,又缺调教好的药影子了?”
云如眉死死攥着骨笛,“刘三娘,我要你帮我抓一个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规矩你懂,远门世家的人,得加钱。”刘三娘嗤笑。
“二十万下品灵石,外加两瓶六级洗髓丹。”
云如眉毫不犹豫。
“她叫沈妩,照片和气息我会传给你,我只要你把她活捉卖到最下贱的地方。”
“或者,你也可以干你的老本行,将她卖去给别人配阴婚,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骨笛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满意的笑声。
“活人配阴婚价钱可高,你舍得出这么大血本,看来这丫头把你得罪的不轻,你把相关资料传过来吧。对了,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她很快就会离开风家。
云如眉面目狰狞,只要她踏出风家地界,你们就动手!”
绿光暗淡,传音切断。
云如眉看着还在拱盆的女儿,疯癫的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纵横。
柳居园。
庭院里的紫竹沙沙作响。
灵气浓郁成雾,在池塘边缭绕。
沈妩站在廊檐下,指间夹着一张折成纸鹤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