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
现在他心弦紧绷到了极致,从重重吮咬他的唇齿,从掐在他腰上毫不收敛的手,从吻落下来之前一闪而过的对视,他恍惚意识到一件事情。
燕昭生气了。
不是他蓄意招惹,是真的生气了。
一产生这个念头他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忐忑和担忧瞬间爬遍全身。铺天盖地的深吻里,他竭力调起仅剩的那点清醒回想。
是他做错了什么?
还是他惹了什么麻烦……
本就不多的理智被又一次吮咬击散。
等燕昭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只剩下道歉的本能,“殿下、殿下,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很近的地方,燕昭眼睛里闪过一点意外。起凌酒寺留衫期散令
“是吗,”她问,声音带着暧昧的潮湿,“错哪了?”
“错在……错在刚才,跪太慢了……”
没能力思考。是手上和膝盖上,刚才被人拽着跪倒时摔出的疼痛提醒他的。
接着似乎看见面前的人僵了一秒。
还没等他看清楚,更重的吻落下来,顶得他后脑都撞在了墙上,咚一声炸开遥远的痛。
接着有只手覆了上去。
像是想护住他的头,又像是为了按着他吻得更深。这下虞白感觉胸腔都被榨空了,眼前因缺氧一阵阵发黑,直到再放开,腿一软就往前倒。
又被人扼着脖颈抵回墙上。
“你再好好想想。”
燕昭掐着他喉咙贴着额头,几乎是鼻息贴着鼻息问,好好想想,到底错哪了。
他急促地喘着说不出话。燕昭一边暗骂他没良心,一边鬼使神差地松了手让他喘气。
接着,又在心里嗤笑自己这些几乎本能的举动。
本能。
她也有本能了。
零落的呼吸终于恢复了点平稳起伏。
“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跑到这里来……”
被她圈在身前、禁锢在怀里的身体还在颤抖着,声音也颤抖,“我错了……那个、那个总管,他叫我过来,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怕给你惹麻烦……我以后不乱跑了……”
覆在他脑后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后颈,安抚一样轻轻摩挲着。燕昭抱着他听他说话,中间几次停顿,是她情不自禁靠近吻了吻他的唇。
这样轻柔又密切的触碰,却比狂风暴雨式的索取更让人窒息。
虞白被一下下吻得更发晕了,已经从贴着墙站着,变成整个人软软地挂在燕昭身上。
就在他慢慢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又问,“那你应该去哪?”
“应该……”
虞白努力睁了睁眼睛。
出门,会惹麻烦。惹麻烦,会耽误她办公。她本来就已经很忙了,不能给她添乱了。
于是他含糊地说:“应该……老老实实待着……”
“就待在毓庆宫,等……哪也不去……”
细细密密的吻突然停了。
拢在后颈的手指慢慢收紧,身体深处紧接着升起紧张的本能。
不对。不对。
他是不是答错了。
他应该……
但是燕昭已经不给他重答的机会。
她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眼底是无需努力分辨就能看出的愠怒。
“想待在毓庆宫,是吧。”
颈后的手一转,燕昭拖着他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记忆有一段的空缺。
虞白都不记得他是怎么被带回来的,殿门在背后合拢时,身上已经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