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缝:“爸爸……时间到了。”
赵建国蹲在床边没动,心跳快了一拍。他看着双胞胎闭着眼,呼吸平稳,刚才那一瞬的力道却真实存在。他慢慢抽出手,拉下袖子盖住胎记,起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灯泡闪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没管。系统刚安静下去,又轻轻震了下。
【外部记忆干扰源消失】
他站在原地没走。这动静来得太巧,像是有人故意引他注意。他摸了摸衣袋里的纸条,转身回厢房,把日志塞进布包底层。外面风大,吹得门帘直晃。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通知声。
“赵建国,大学报到证下来了,明天正式入学,宿舍安排好了。”
他应了一声,没立刻动。他知道,这一去就是几天回不来。可现在这节骨眼上,双胞胎刚出现异常,陈建国的遗言还没解开,许大茂那边也还没收网。
但他也清楚,躲不过去。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去上学,这里面一定有事。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了行李,带上双胞胎,搬进了大学宿舍楼。房间不大,隔出一个小间给孩子们睡。安顿好后,他让俩孩子躺下休息,自己坐在桌前,盯着窗外。
天色渐暗,楼道里开始热闹起来。新生报到,人来人往。
他靠在椅子上,耳朵听着外面动静,手一直放在储物戒附近。刚眯了一会儿,隔壁传来“哐”一声,像是行李砸在床上。
接着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睁开眼,走出去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男人正弯腰捡东西。手里拿着一块旧怀表,表壳有点黑,但正面刻着五个字:沪上机械局。
赵建国脚步一顿。
那人翻过表背,抹了把灰。背面有三道划痕,交叉成“米”字形。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划痕的方向,和他贴身藏着的纸条折痕,一模一样。
男人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你看啥?”语气不算冲,但带着防备。
赵建国走过去,指了指怀表:“你这表,哪儿来的?”
“我爸留的。”男人站直了,“怎么了?”
“摔坏了?”
“没事,就是松了点。”
赵建国伸手:“我帮你看看,这种老表容易进灰。”
男人犹豫两秒,递了过来。
他接过表,手指摩挲着那三道划痕,心口紧。这不是巧合。一点都不是。
他低声问:“你爸是不是叫陈志远?”
对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临走前,有没有让你找一个人?”
“有。”男人盯着他,“他说,要是遇见一个叫赵建国的,就把这块表交给他。”
赵建国呼吸一滞。
来了。
他等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小建。”
他差点笑出来。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下。
陈建国的后代,找到了。
他把怀表还回去,说:“找个地方说话。”
两人进了赵建国的房间,门一关,声音都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