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洄的神魂没有回归体内,清霜剑剑身在月下泛着冰蓝色的光。
神魂与贺怀霄对视,眼底清澈如稚童。
贺怀霄拔出定光剑,轻声问他:“要再来吗?”
神魂没有回答,手上的清霜剑却动了动,剑刃若隐若现,如冰如雪。
清霜剑与定光剑没有直接相交,而是各出一剑,剑气互抵。
贺怀霄一侧的土地被剑气燎灼,绿草燃烧,露出焦黑的土地。
顾雪洄一侧则是覆盖一层晶莹的冰壳,冰壳中依旧是碧绿的草叶。
顾雪洄的神魂持剑一扫,冰寒的剑气压过定光剑的剑气,方圆百里瞬间变白。
贺怀霄摇了摇头,再次出剑。
依旧是两方剑气互抵,不同的是,这一次顾雪洄的神魂手腕一转,丢出清霜剑。
神魂旋身飞回眉心紫府。
“嗯?”
贺怀霄稍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雪洄抱住:“不用看了,你肯定是输了!”
不远处,清霜剑收束剑气,小小的剑身如绣花针无声无息穿刺入定光剑的剑气。
将定光剑钉入一根石柱上。
原本还嚣张狂放的灼热剑气顿时冷却,风一吹,化为细细的雪粒落下。
丹绮撑着一只手靠在窗边,看着远方天空的某一个点。
那似乎是飞鸟?
丹绮没放在心上,最近长山州各种消息纷乱繁多,让人兴奋又不安。
自从震雷宗吞并选自剑宗后,实力大增,特别是跨州飞船坠落,兴义和追赔偿追得紧,震雷宗把贪婪的目光投到云鹤城上,几次都露出要吞并的意思。
若不是丹绮机敏,与回乡任职的谢府君借助皇朝与广流仙宫的联系,多次与震雷宗周旋,这才勉强保住丹绮的城主地位。
最近震雷宗不知为何,是安静了很多,不再来找事,可是丹绮反而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她听来往的修士说,震雷宗和广流仙宫又在天极塔那里争上了,就连严天瑞也急急忙忙赶去了。
感觉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丹绮幸灾乐祸地想,斗起来才好,广流仙宫每次都是不疼不痒地骚扰一下震雷宗,治标不治本。
反正震雷宗吃亏她就赚了!
当丹绮发现震雷宗的山头有一道流光急速飞入过,是之前带队去天极塔的那名震雷宗长老。
他跌跌撞撞,几乎顾不得喘气,一路飞奔,衣袖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顾不上整理。
而后,丹绮看到有一名长老背着背囊急速离开。
紧接着,又有数位门人同样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离开震雷宗。
丹绮再也坐不住,起身飞速赶去城头。
从城头望过去,她先前看到的那个点渐大,是一个鱼形的……
不对,这是一只巨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