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说:“是啊。”
方运说:“这在当年谁能想到啊?”
陈景然说:“走吧,回去再说。”
四个人并肩走出宫门,各回各家。
晚上,驸马府的书房里,林焱坐在灯下看一份关于漕运的折子。
康儿端着一碗热茶进来,放在他手边:“爹,您看会儿就歇吧。”
林焱放下折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今天在太傅那儿,学了什么?”
康儿说:“太傅讲了《礼记》里的几篇,还布置了一篇策论。”
林焱问:“写的什么题目?”
康儿说:“论吏治。”
林焱放下茶碗:“这题目你写过不少回了。”
康儿说:“是。但太傅说了,同一个题目,不同年纪写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林焱点了点头:“他说的对。”
康儿说:“您如今的事情多,多注意身体。”
林焱说:“我知道。”
二月底,驸马府书房里,康儿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摞书,旁边放着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
他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又接着写。
林焱推门进来的时候,康儿正写到一半。
他抬起头,叫了声“爹”。
林焱在他对面坐下:“会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康儿放下笔:“文章和策论都还在练。昨儿写了一篇论漕运的,您帮我看看?”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过去。
林焱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放回桌上:“破题还行,但中间那段讲损耗的,写得有点绕。你写的时候,是不是想着把几个要点都塞进去?”康儿点了点头:“是。总觉得怕漏了什么。”
林焱说:“策论不是堆东西。你想说清楚损耗的问题,抓住一两个关键点讲透,比什么都写一点强。”
康儿听了,把那篇文章拿回来,重新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我再改改。”
过了两天,陈景然也到了驸马府。
他是来找林焱商量内阁的事,顺道也带了知远过来。
两个少年见了面,在廊下站着说了几句话。
康儿问知远:“你那些文章,改了几遍了?”
知远说:“三遍了。我爹说我策论写得还不够实,让我多看看邸报。”
康儿说:“我爹也是这么说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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