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渡:“……”
“应该还不至于。”
温澜不由起身道:“我去看看。”
温澜走到巫暝与芍药附近,不知与他二人说了些什么,接着便商量好一般,那两人起身便跟着她一并过来。
“原来如此。”
巫暝走到他们这边发觉果真不再寒冷,“我就说怎么给我家小芍药快冻得冬眠了,这林子果真古怪得很。”
温澜不由提出,“不如今夜我们一起。”
“毕竟林子中未知的事情太多了,若分开的话,风险也会更大。”
巫暝瞥了一眼玉若蘅,“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某些人可别又要跳脚。”
玉若蘅嗤之以鼻。
巫暝让芍药留在这里,他折返回去将落在原地的东西稍加处置。
司星渡发觉芍药一直被那巫暝唤作“小芍药”,难免生出几分好奇。
“芍药姐姐,你没有别的名字吗?”
芍药在这边缓过了方才的寒冷,雪白的面颊也暖融许多。
她靠着篝火轻声道:“巫暝说我们不能留下自己的真实名字,不然以后会很难离开。”
所以巫暝干脆直接没有告诉过芍药,她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不过巫暝会带上我一起。”
这样的回答更显得她与巫暝十分亲密。
就连温澜都有些忍不住道:“你们……很亲密?”
芍药心想,她刚从芍药花化作人形的时候还只是婴儿,都是巫暝天天给她抱在怀里喂奶哄睡。
后来虽然长得很快,但也着实让他体会到了老父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孩子的体验了……
必然是很亲密。
但芍药唯恐巫暝会为此再度不慎说出她过往的黑历史,只摇头否认道:“我们其实也没有很熟。”
她的话音落下,身后不由传来一声冷笑。
巫暝差点被她“不熟”的话给气笑了,“小芍药,你的银花铃呢?”
“我就说这次回来后缺了点什么,你现在是撒谎连铃铛都不响了?”
芍药骤然听见他提及银花铃,心头蓦地一跳。
巫暝当然听不到她撒谎时铃声会响。
因为她每次撒谎,铃铛的声音只会在谢扶檀的灵台中响起。
只是她一直告诉对方,那是欢心铃,是面对喜欢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
“撒谎铃?”
“这世间竟还有可以检测撒谎的铃铛?”
能研究出吐真珠这种东西的司星渡无疑对此也很感兴趣。
巫暝道:“自然,只要她撒谎,铃铛就一定会叮当作响,根本逃不过我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
所有人当中,从始至终都一直安静的谢扶檀听到这个话题后,也突然开口询问。
“她只要撒谎,铃铛就会响么?”
他平静得像是一尊玉雕,纵使身处荒野,也一样清然禅定,如坐莲台。
旁人只当长夜漫漫,谢扶檀难免也会对此等话题生出兴趣。
但现场只有芍药听见这个问题后,冷汗瞬间便蔓延到了背上。
第60章
◎被她气昏过去◎
谢扶檀问出这句话后,芍药便知晓,昔日种下的恶因正在以一种她所预想不到的方式开花结果。
她的谎言几乎从很早很早以前,乃至他们还在梦境里时,便如一根恶毒的刺般深深地铺藏其下。
而后所有一切建立在谎言上的华丽锦绣楼阁,也只会在谎言被揭穿的这一刻,轰然化作一片粉碎废墟。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欢心铃每一次令人愉悦的清脆铃音在一些并不算差的回忆中开始扭曲成一条条恶心的蠕虫般,继而变成成千上万只蠕虫,密不透风地爬满本就碎裂未愈合的心脏上。
巫暝见谢扶檀也感兴趣,自是洋洋得意道:“且这东西从来都没有出过错,更不会存在她没撒谎也会响的意外。”
此物精准到,只要响起,她必然已经撒下了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