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沾沾自喜的跟凝胭分享逗弄自己的经历,陆应怀指尖猛地用力,将她的下巴掐出一道红痕。
“你是不是觉得让背负满门仇恨的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
秦栀月下巴吃痛,但心里更痛,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
她当时因为前世他清冷的样子才产生的兴趣,从未想过那么多。
到底如何陆应怀会知道那么多?
是她酒醉说错了什么吗?
秦栀月拼命想,拼命想。
一定是的,一定是她醉酒说的,不然这些事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热泪滚在陆应怀的指尖,让他手一缩,松开了她,悲凉的笑了起来。
“你没有?没有戏弄我,作践我,还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秦栀月急着去拉他的手,“我没有戏弄你,作践你。”
“我真的想让你好好的,我那么费劲儿给你递消息,听雨小筑去给你通风报信,我承认我那时候是有点混,但是我没有不爱你。”
“我可能醉酒说了胡话,那都是假的,我们之间经历那么多,点点滴滴,你不能因为几句醉话就给我判了死刑。”
陆应怀抽出手,“醉酒胡话?”
他真的比她都希望这些是胡话,她还是爱他的。
“可是偏偏,你的胡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秦栀月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碎掉的让人心疼,眼眶红的滴出血来,交织着怒与伤。
“不,不是那样的,我以前是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实际我是喜欢你的,青岩寺我为你挡了一刀,若不爱你,怎么会做到这个份儿上。”
挡刀是陆应怀对自己最大的软肋,每每午夜,他的吻落在伤疤上都是小心翼翼,满眼心疼,恨不得为她摘星星摘月亮。
秦栀月慌乱中想抓住一切能一让他心软的事。
但这次却失控了。
陆应怀一下子推开她,神情竟比她还痛苦。
“你是为我挡刀吗?你是因为感觉到有人要杀你,来投奔我,结果不慎中刀的!”
“你那么惜命,你没活够,怎么会为一个逃犯挡刀呢?”
秦栀月踉跄一下,险些没站稳,怎么会,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了?
她到底还说了多少胡话啊。
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觉得应该辩解,其实不是。
当时冲出去的一瞬,她那么警觉,看到了刺客。
她想避开的,但一瞬间想到避开了就刺中的是陆应怀,就只是犹豫的一瞬间,就被贯穿了。
只是现在再解释出来,有什么用?
因为她犹豫了,犹豫要不要躲,根本不是他想象中义无反顾为他挡的。
话到嘴边,忽然哑声。
陆应怀笑了,她不解释,看吧,又是真的。
挡刀纯粹是意外!
“在福伯的茅草屋,你做的桩桩件件,也只是为了戏弄我是吗?”
“不是,那一次是我为了感激你救我脱离裴渊,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短短几日,她是真的动了心的。
“照顾你是真的,想你愈合是真的,和你在一起开心也是真的,那一次没有戏弄你,真的。”
陆应怀已经不信了,“你的感激,就是假装喝醉,说为我生孩子,骗我和你上床吗?”
他可是记得昨夜她说过一句,酒量很好。
也记得她已经有过装醉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