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坞随着拿到声音看去,说话那人他却是认识的。
对方一抬头,看到向坞,似乎也很惊讶。
只见严子衿右手还缠着石膏,绷带挎在脖子上绕了几圈,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这身装扮实在滑稽。
此刻张溢随口说出的那句「被整得挺惨」终於具象化。
向坞撤开一步,准备往楼下走。
严子衿问:「叶泊语是不是也在?」
向坞没回答,只顾注意脚下的楼梯。
「我真不明白了,你们到底要装到什麽时候?」严子衿再次开口,「你不是叶泊语雇来假扮男友的吗?」
这一回向坞终於停下脚步。
他比严子衿高一些,又站在向上的台阶,眼睫垂下,半遮在漆黑的瞳仁之上,明明不是居高临下的眼神,却让严子衿浑身不舒服。
就像他和王辰被抓包的那天。
向坞也这样,神色平静而冷淡。
事後严子衿总能想起那张平淡的脸来。
所以那天在酒吧,他才撺掇王辰将向坞叫来。
他想看到那张脸上能有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失控丶难堪或者其他什麽……
可令人失望的是,向坞对於男友当众出轨的在乎程度,不及一个饭盒。
那之後叶泊语更是把人带走了,让他出尽洋相。
严子衿说:「范竹都和我讲了,你该不会忘了吧,那还是你亲口说的!」
啊,是的,刚才那个人叫做范竹。
向坞这才想起来。
扫过严子衿身後那张试图躲藏起来的脸。
向坞确实忘了。
范竹第一次见到向坞,准确来说,是听到向坞的声音,是在叶泊语让严子衿道歉的那个饭局上。
在卫生间的隔间里。
他听到向坞说:「我会努力扮演好你的男朋友。」
所以那之後范竹才会问叶泊语,为了一张照片至於麽,一切不全都是假的吗。
但却没有胆量真的说出口。
听到严子衿的描述,向坞想起来一些。
他说:「所以呢?你想怎麽样,要去告诉泊语的哥哥吗?」
和叶泊语待久了,不免染上对方的习惯。向坞也惊讶於自己的冷漠,他对严子衿没有恨,更多的是不解,不明白对方的做法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