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诚泽边笑,吻边啄落得越来越细密,时不时还有几句模糊不清的嘟囔从他的嘴中溢出,“我真的丶真的丶真的,也好喜欢你,想让你一直都很开心。”
他想把他所拥有的全部都送给姜载容,他想送他最喜欢的海澜花,他想带他去世界上每一个美好的地方。
姜载容过去过得太苦了,他不想给他带来更多苦痛,他想做的是给姜载容一个可以休息的家。
俞诚泽吻得情动,姜载容同样有些心动,也更加不满俞诚泽这样小的亲吻。
要是俞诚泽再大一些就好了,他这个时候想和他来一个拥抱,哪怕什麽都不做。
“你那两颗牡蛎呢?”姜载容非常突兀地想起来这件事情。
“牡蛎?牡蛎!”唇齿间的纠缠被突然打断,俞诚泽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艰难结束自己日常的表白就匆忙从自己层层叠叠的衣服底下,手忙脚乱取出两个牡蛎壳。
“都给你~”俞诚泽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也没问有什麽用,全部送给了姜载容。
“谢谢。”姜载容如今已经有些习惯于说出一些他以往很难说出来的话了。
和俞诚泽在一起,他的心态会变得放松,并不如之前那般紧绷。
他扬起一个浅笑,随後拢起俞诚泽的所有头发,控制着力道,将其高高束起来。
这个发型是姜载容最拿手,同样是唯一一个会的,再多的花样他实在做不出来。
尽管非常简单,也不是很搭配这身娇俏的裙子,但在姜载容看来十分满意。
——他对自己的审美总是盲目的自信。
从前有云垄月盲目地夸赞,现在有俞诚泽更加猪油蒙了心地吹捧,更加助纣为虐丶为虎作伥,助长这股歪风邪气的滋生。
姜载容在狂野审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同乘胜追击的大将军,带领着他卧龙凤雏的手下,打赢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战斗。
就算偶尔没打赢,手下也会帮着骂是这个战斗自己不好,没有顺着将军的意思来,越发像是昏聩的帝王和他更加忠言顺耳的忠臣。
土捏的衣服,虽然有一定柔韧性,但若是长时间放在衣领之中不断挤压,或许会被弄坏。
索性就让俞诚泽一直待在他发顶上待着就可以了,空气还好些,若非必要和危险,就不必再回到他的衣领中挤着。
至于面具……他和云欲沉的交易,并没有严格要求他一定要戴多久。他云欲沉没有给他带来金蟾,在外面早不知道被雷劈成了什麽灰。
如今他已经有了半步合体的修为,应该足以护着人,不必再像以前那般躲躲藏藏。
至于这炉鼎珠……只要实力足够,他何必在乎别人的目光,只要俞诚泽不在乎就好了,他只在意俞诚泽的想法。
姜载容束好他的头发,将两枚牡蛎穿插|进去,如同沙滩上搁浅海藻的装饰品。
俞诚泽表现地非常宁静,时不时还配合着姜载容歪头,给他递过去不小心漏掉的头发,适应良好。
姜载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莫名有些异样的心口。
心里突然好安定。
“我会把自己的头发拿回来,我要和你行结发礼,只有你。”姜载容不自觉地低声说出一个承诺。
谢嗟行抢走了他的头发,那根本就不算数,他们之间也根本不可能是成了亲的夫妻。
“你……”
姜载容原本还想问俞诚泽喜不喜欢这个新发型,万万没有想到他体内的金蟾竟还留有後手,他立刻便被扯入新的幻境之中。
在沉浸到幻境之中的前一刻,姜载容看到了佛像的模样。
以及夏无虞的脸。
他立刻慌了神,大脑嗡鸣一声。这个哀境,竟是要讲夏无虞那一段的幻境了吗?
姜载容的情绪一瞬间仿佛从回暖的春天再次坠入寒冬之中,好不容易被恋人捂热的平静也再次化作冰锥刺入心脏。
好在俞诚泽跟了过来,他看着姜载容极速变化的状态,忍不住给姜载容的头皮按摩。
“别怕,有我在。我知道很多xue位,还记得吗?你总喜欢让我捏的,每一次你都会很放松。”
俞诚泽在姜载容的发顶上慢慢地寻找着各种位置,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缓慢认真,生怕自己哪一个不对就加剧姜载容的头痛。
“我知道这些都对你很重要,我知道的,我理解你……所以我会陪你一起。”
这时候的俞诚泽,表现得格外温柔和强大,和他此刻弱小爱哭的身体格格不入。
“感受我的存在,我在你心脏之外,世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