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刀刃入肉之声,与此同时,麒麟也已经把火凤凰的翅膀给撕咬下来,火凤凰尖叫一声,彻底消失。
麒麟张开大嘴,得了空便朝着姜载容奔跑过来,见他们在忙,便自觉地趴在了云欲沉身上,充当一个厚重的麒麟肉【镇】。
云欲沉肩头血液猛然喷涌,姜载容抽刀而出时,甚至能够看见云欲沉的骨头。
姜载容完全不管他到底是要做什麽,只知道他得了机会,就要立刻抓住,不断在云欲沉身上来回切割。
“吼?”麒麟感觉到自己好像碍了姜载容的事,便乖乖巧巧的重新爬起来,尖牙刺入云欲沉的肩头,将他叼起来,这种姿态更方便劈砍。
两人臭味相投丶沆瀣一气,云欲沉很快变得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狼狈无比,全然没有了之前一个大家族家主的风范,比乞丐更像是乞丐。
“你以为……你过去做的那些事就能让我屈服?”姜载容冷笑起来,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次刀劈,溅出血液。
[既然厌恶弱小,为什麽不能强大?]
这颗种子很久以前便在姜载容内心深处疯狂生长丶迅速蔓延,直至在他的整颗心上长成巨树。
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辱他,越过他的意愿强迫他。
如果不想要再被人随意践踏,不再品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苦果,那就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变强!
这个男人他同样能杀!
“你过去在我身上的一切作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说过!我会在你身上一一找回来!”
姜载容割开他的脚踝,“你侮辱我,剥夺我的自由,软禁我,将我如同物品一样控制,还想废了我的腿,彻底成为你的玩物!死畜生!”
姜载容割开他的手腕,“你用这双手逼着我喝药,逼着我哥哥死亡,逼着夏姨自杀,我要你做废人!”
姜载容割开他的脖颈,“我几乎所有的苦难都是你带来的!你叫我怎麽不恨你!你如果不去死,我难消心头之恨!”
姜载容带着这麽多年来不断积攒的恨意,以及云垄月与夏无虞这麽多年来所受到的苦难,通通发泄在了云欲沉的身上。
这是一场压抑已久的复仇。
云欲沉身上完整的部位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千疮百孔,沟壑遍地。可姜载容杀红了眼,哪怕自己的动作越来越疯魔,都未停手。
不够,不够,不够!
怎麽会够!云欲沉还在笑!不准笑!
他一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便觉得仅仅是这样摧残云欲沉的身体,都不足以能够平息所有人的怒火!
尤其是他看到云欲沉眼角依旧弯起的弧度,仿佛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弱小和不足为惧。
直接杀了云欲沉太便宜他了!必须要摧残这个人的精神,让他也体会那种被人折辱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可一想到这里,姜载容忽然就愣住了。
他不会。
那些恶心又戏弄人的手段,他怎麽会知道?又谈何反过来折辱云欲沉?!
麒麟注意到姜载容情绪的不对,想要把嘴里的云欲沉给吐掉,过来舔他。
可麒麟仿佛闻到了什麽气息,眼睛突然变得烦躁不安,把云欲沉咬的更死了,不肯松口。
它讨厌的人就要来了,它不高兴。
“呵,你到现在都还是对我那麽仁慈。我说过,你的心不够狠,跟了我这麽久,怎麽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云欲沉四肢尽断,扯着他那张已经被姜载容划花的脸笑起来,破口的喉咙因为说话而呛出血沫。
“仅仅是这样,是摧毁不了我的,来吧,别再这样隔靴搔痒了,你还没有解气!”
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却更加张开双臂,仿佛欢迎着姜载容对他的折磨。
“用尽你的想象!尽情发挥你最大的恶意,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他如同一个落败的血腥皇帝,临死前仍旧高举他的虎符,朝姜载容示意他绝不屈服。
“最後,杀了我!”
姜载容对云欲沉突然的求死举动非常惊疑不定,这人之前分明还要杀了他!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手,本能地便不想要照着云欲沉说的那样做,哪怕云欲沉说的和一开始他所想要做的完全一致。
“你难道还有什麽阴谋诡计麽!?你为什麽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