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很多时候……咳……容儿就会被一叶障了目,还是要多些心眼才好……”
云欲沉说到这里,便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再也说不出话,他眼珠右转,露出大片的眼白与血丝,盯着自己的上方。
他的右脸被俞诚泽猛地踩住,头颅和地面发生挤压,整个下颌骨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严重变形,短时间内再难开合。
“胡说八道,不知死活,我容不得你。”俞诚泽先前没有提前想到云欲沉还有这麽一手,眯着眼睛,隐藏在长卷发之下的长条耳饰再次高速旋转。
手中星光化作椎刺,在转瞬之间便从云欲沉的太阳xue处刺入,“老不死的东西,这里有你什麽事?我看你是要变成傻子才能安分一些。”
更多的细小的星光逸散而出,同时自他耳洞钻入,堵塞他的神识,令他再难传声,彻底没有办法通过任何一个渠道说话。
“嗬——嗬——”云欲沉眼眶放大,瞳孔骤缩,眼睛一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太阳xue入针他没能立刻死亡,而是被这根细小的星光椎刺给彻底剥夺了所有的身体器官,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权。
衆人皆看见,他每一个手指上都有隐约的星色丝线,数量无法具体看清,均连接到云欲沉的身上。
云欲沉仿佛变成了一尊动弹不得的木偶人,只能保持着固定的姿态,被动看和听,就连眼睛都没有一点移动,和死人差别不大。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让你来享福吗?”俞诚泽犹嫌不解气一般,手指几下动作。星丝便带动云欲沉僵硬的身躯,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各个部位。
嘴巴被云欲沉自己硬生生拔了下来,仍没有停止,又扯下自己的舌头。
因着星星一直控制着他的伤口,才没有能够流血自尽。
……接着是眼球丶耳朵。
云欲沉很快便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不知道疼痛一般停止,依旧在继续,场面无比血腥。
这已经不是正常反应了,没有人会这样主动摧残自己,无异于自|杀,必是那卷毛小子的丝线在其中操控!
所有人皆被这奇诡的一幕惊得呆住。这小子竟然还会使这种阴险的巫毒傀儡之术?
可不敢招惹他!不然像金瞳官一样被骗感情事小,像云家主云欲沉这样凄惨的死法才是恐怖!没人想当其他人的傀儡!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姜载容全程目睹他的行为,没有去制止,也没有感到惊讶。
狗咬狗罢了,云欲沉变成如今的样子,他不过是失去了其中一个责问的对象。
姜载容静静等待俞诚泽做完这些事情,还有空提醒:“与其做这些无用的事情,不如来聊一聊我们的事情。”
他语气实在冷静得过分,不像是面对自己爱人的背叛,更像是在面对云欲沉。姜载容已经把他当成了需要冷酷对待的仇人,所以才没有在语气之中多掺杂情绪。
俞诚泽意识到了这一点,停下一直折磨云欲沉的手指。现在再怎麽摧毁云欲沉都于事无补了,错误已经造成。
他只能悲哀地紧闭上双眼,遮住自己明显暴露情绪的丶该死的蓝色眼珠子。
恋人怎麽可能发现不了他的变化?就算他身上没有带着那个发结,仅仅是耳垂上的耳饰,以及这些星星和眼睛,就足以将他露个底朝天。
将这些东西遮掩起来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他不愿意,他不想失去自己的特征。
他既想让姜载容看见,怕他看不见,又怕他看见。像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他已经干了不少,败露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依旧还是,不想和你聊这些。”
不知道俞诚泽是不是神经太过紧绷,他的右手开始不停发抖,为了不让姜载容看见,他便只能负在身後。从正面来看,他倒还显得沉稳和处变不惊。
“我之前便说过,现在不是好时机,现在急急忙忙反而讲不清楚,反而会让你徒增困惑。”
俞诚泽看了一眼周围悄咪咪看戏的衆人,不由咬牙,最後挣扎:“如果你当真很想知道,或许我们另外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慢慢聊。”
如果不是这些人杀不得!他早屠个干净了!真当他是什麽好人麽!
再不哄,他的老婆就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