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继续和神明亲近,竟能编出这种谎言来,你这样的行径,实在可笑。”
可俞诚泽已经懒得解释,二话不说便把他打倒在地上,“蠢货!”
画卷这次并没有飞出,而是被好好得护在怀中,所有的伤害皆由常兼安受了下来。
常兼安没有动用任何神明给他的灵元进行反抗,已经有些魂不守舍。
“……五弊三缺已然复活,诅咒未生效,神或许已经知晓金乌未死,前往寻找了。”
他对俞诚泽的话,其实早已经信了七分。
常兼安跪坐在地上,脸色骤然发白,“那阶梯拥有我的一丝力量,能够横跨忘川河水,去往地牢。”
俞诚泽立时夺门而出,可为时已晚。
在他看到已经开始,从最尾端消散的阶梯後,便已知晓,神明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看着阶梯之上熠熠生辉的太阳光亮,想都不想就踏了上去。
像是皮肤被按上了烧红的烙铁,火烧火燎的剧烈疼痛感直入骨髓。
浑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叫嚣着极致的痛苦,带着灼热的气浪要将他融化。
可他不敢停下来。他不敢想象暴露在这样阳光之下的神明会是什麽样的状态。
哪怕如今他囚禁云云欲沉一事已经暴露,也顾及不得那麽多了。
曾经有一个预言中便暗示过,神明最终会在灼热的太阳下炙烤而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神明一步一步按照既定的命运走向死亡。
他不能再长寿第二次这样的分离之苦了!
“快点,还要再快一点……”
俞诚泽忍受着皮肤上的滚烫温度,扯着自己的步伐。
“等等我,不要再留我一个人……”
俞诚泽忍着全身蚀骨的疼痛,终于赶到了地牢外。
他拖着身体走进去,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麒麟吼叫声,心中已然升起绝望。
更在无数锁链缠绕之处,发现了云欲沉的尸体,而自己曾经插进他太阳xue里的金针则被取了出来,不翼而飞。
谁能来到这里,做了这些事情,除了一个人,他再也想不到其他。
俞诚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云欲沉的尸体,脸色意外不明。
他突然伸出手,手掌冷硬抓着云欲沉的天灵盖,开始了搜魂!
无数画面从云欲沉的尸骸内奔涌而出,灵元在其中翻搅丶拉扯,全然不顾云欲沉死後的遗容。
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狠狠抓住所有即将散去的记忆片段,竭尽所能的炸出最後一丝有用的信息。
直到云欲沉的身体都彻底枯竭,化作飞灰开始凋零,他才收回手,眼底只有烦躁的急切。
他看到了,云欲沉临死以前和姜载容的对话!
被关押着的云欲沉意识模糊朦胧,视线不清不楚,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
对方伸出手探查,准确无误的找到并取出了云欲沉太阳xue里的金针。
云欲沉意识逐渐清醒,看向姜载容。
“我还以为这一次来见我的还是狐狸,竟然是位贵客。”
他身上的情况实在可怖,身上早已没有过去一丝一毫当家主时的高贵感,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样。
这是自姜载容成神以来,两人第一次正式的交谈,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你我旧怨纠缠,我自问待你从未少过半分赤诚,也无半分亏欠。既如此,你当日何以设此毒局,让我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专程寻来,竟只是为了问这个?”云欲沉想要靠过来,身上的锁链哗啦响。
“我儿,我同你说了,你便杀了我,好不好?”
“吼——”麒麟怒吼之声从地牢其他地方传来,姜载容神色稍变,不假思索道:“可以。”
哪怕是这个时候,云欲沉依旧无耻的端出他在人间界之中,同姜载容的虚假父子关系出来。
他原以为自己再度看到这个,过去给自己带来无数痛苦的“父亲”,心中会升起格外的愤怒。
但没有。他无比的平静,冷静地将这人从头到尾的惨状尽收眼底,不仅不愤怒,就连快意都毫无。
这人在他心中已经变得和一粒尘埃差不多了。
云欲沉笑起来,彻底放松。如果不是手腕被锁链拴着,他或许就要瘫软在地。
“因为你太干净了。你高高的挂在天上,就连光芒都是银白,让人忍不住想要弄脏你,将你拖进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