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狐狸始终紧闭的双眼,以及毫无动弹的身躯,又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
狐狸应该真是出了什麽事。
“我先将麒麟交给你暂管,之後再来找你。”
姜载容没有和他说更多,匆匆踏上星月殿更高处。
这里存在上古封印,只有他能够踏入,就连成神以後的狐狸都没有资格。
这里存放着他曾经留下来的造物之材,珍贵至极。
“快结束了,只是不能全然放手不管,该承担的职责仍旧需要承担,等我。”
姜载容把狐狸放置在柔软的垫上,随後转身来到台边。
他回忆着曾经捏出造物的方法,针对性使用各自不同的材料。
从姜载容手中流转出五行光芒,辅助他更加融汇各种元素,减少错误的出现。
随着时间缓慢流逝,这最高处的空间中总是静谧无比,只留下窸窸窣窣的雕刻声。
最後,台面上摆放着几枚雕像,分别使用不同元素制作,因此身上散发出不同的光芒。
“他们未来会各自掌握应有的权柄,不会再出现混乱的意外。”
姜载容把狐狸抱过来,站在几个雕像面前,嘴角微微勾起。
“自由很好,但不能太自由。这些权柄的存在,往往才能够阻止小世界混乱的发生。”
在星空之上昏昏沉沉的时间内,他将他的一生都俯瞰了一遍,最终释怀许多。
“万物被阴而抱阳,生成和谐状态,美丑丶善恶依存,无恶自无美,无善便无不善。”
“适应事物本身的样子,让其自然发生,此後不应再强行干预或过度纠结。”
姜载容把这些雕像收起,这才算彻底完成他的目的,离开这里。
他重新回到星月大殿,看见麒麟不断朝着常兼安呲牙,无奈将它找回。
“无礼,以後也多跟着我罢。”
姜载容摸着麒麟的大脑袋,将它收进腰间的玉佩中,转头面向常兼安,“他可给你带来了麻烦?”
“无碍的,我同样喜欢麒麟,并不介意这些。”常兼安已经收起了他那些触手,重新变得张弛有度。
“我指的是狐狸,他来寻我时,可又是欺负了你?”
常兼安抿嘴,笑不出来了,“……是。”
姜载容叹气,“他欠你许多,都算在我身上吧。”姜载容从自身的灵元珠中抽出大半灵元,注入常兼安体内。
“这次的力量,能够让你不久之後成神。”
一句话让常兼安的表情空白。他猛然擡头,看向姜载容时,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他出生时连狐狸也不如,半颗灵元珠也无,原本该是一生都无法踏足成神之路。
可如今却突然有了极大的希望。
“您……您可是要去哪里?”常兼安并没有立刻陷入狂喜的情绪,而是想到了姜载容这样做的原因。
他喉间干涩,嘴唇有些发抖,“您要离开,是吗?”
“这灵元珠有狐狸的巨大付出,算是他对你的歉礼。若你仍旧有怨,日後我可以带他来向你道歉。”
姜载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先前制作出来的雕像取出。
“待到日後你成了神,这些权柄主或许都会听任你调令,成为你的力量。我将他们投入那些小世界後,你也能在他们年幼时多加照拂。”
“可您就这样离开,如何能照拂我呢?”常兼安再也忍耐不住他的情绪,多年以来积压的委屈顷刻爆发。
他直直跪在地上,以一种极其卑微又哀求的姿态面对姜载容。
“在我年幼时您就将我带离您的身边,我又从哪里学得会怎样照顾这些幼小生灵?而您如今又要远走,您真的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常兼安的情绪崩溃,姜载容此刻没有急着辩解和离开,而是稍微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流泪的常兼安齐平。
他轻轻碰碰常兼安的发顶,动作很轻。
“是我没做好,这些年总想着忙别的,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姜载容没有回避曾经冷待过他的事实,膝盖放下,姿态变成半跪。
他擦去常兼安眼角的泪水,搭在他的肩膀上,又拍拍两下。
“这次带狐狸走,是因为狐狸的状态不好,需要我照顾一阵子。但这不代表留给你的就是烂摊子。”
姜载容这时候方才取出手上的只亮起一颗珠子的手串来,缓缓戴进常常兼安手腕。
“你能撑到现在,很好的长大,我很佩服你,只是没说出口。我留下一个能够随时找到我的法子,若你累了丶烦了,可以随时来找我。”